女官们面露鄙夷,明明天幕早有预示,这些人才是强词夺理负隅顽抗!
可惜女官人少,说不过那么多张嘴,频频被打断话语后,声音再度被淹没,殿内又只剩下男人的声音。
一直到这些人慷慨陈词了半天,却发现上首的女皇一言不发,这才渐渐安静下来。
“吵完了?”
明明只是平淡的一句质问,却让大臣们心中一凛。
“吵完了就看看这些奏本,本职做好了吗就在这闹!”
前面说了,就算胳膊拧不过大腿,但反过来大腿也不能左右人的思想,不满女皇登基改朝换代的多了去。
地方上也不例外,各种幺蛾子层出不穷,不管能不能处理,地方官都尽量先上报免责。
看着不是很大的事情,多起来依旧棘手,凌知微让随从搬上来的奏本,已经涵盖大部分职位的工作,对照过去少有人幸免。
即便有,这种被挤去坐冷板凳的官员,本也不算跳脱。
所以这是无差别攻击!魏若渝眼睛一亮,学到了!
吵是吵不赢的,在封建王朝那套君臣父子的标准下,她们就是理亏的一方,但,让大臣也理亏不就行了?
为人臣子,最重要的是尽忠职守,拿着俸禄玩忽职守的人有什么资格说大道理?
“……”
大殿内外一片死寂。
改不改子女姓名往小了说就是皇帝家事,但渎职是足够给他们去职的大事,若是报纸再一宣传,他们还有脸面继续做官吗?
至于报纸会不会宣传,这都不用问,最开始传出来的消息就是昭宁公主想改名,作为报纸背后的主子,公主一定不会放过他们。
某些官员极为忌惮的扫过魏若渝的背影,但目标置若罔闻,丝毫不觉得背后灼热。
不仅如此,她还上前翻看奏本,再一次狠狠攥住他们的心脏。
凌知微轻转头,眼前的珠子晃动,落在魏若渝正在翻看的奏本上。
“才布告天下要各安其职,你们应当作为表率,事情处置完再来听我的家事。”
钱翀被钉在原地,这话再明显不过,一是警告,二是直接把更名改姓的事定为家事。
他忍不住看在朝上站班的晟王,往日的傲慢去哪儿了?这也能同意?
殊不知韩祺心中正备受煎熬,不改往后他就成了姊妹间的异类,少不了叫人揣测他不被亲娘做继承人考虑。
要是改,那些因为大雍旧情跟他来往的人会怎么看?
他身边能用的人手不多了,王大伴固然得力,却不是前朝的人,少了这些人,他又不占嫡长,往后拿什么去争?
此刻韩祺是前所未有的后悔,一年半以前他为什么能为自己嫡长子的身份高傲?为什么觉得储君之位是他囊中之物?又凭什么看不起父皇的作风?
要是之前他知道收敛,能立下储君的名分……
“嗯?这个怎么混进来了?”魏若渝忽然捡出一个奏本,望向进退维谷的大臣们。
“好歹是上朝,议点正事吧,这些姓韩的前朝藩王说,朝廷里都是乱臣贼子,对不起他们韩家呢,你们怎么说?”
“他们算什么东西!”广德侯暴躁开口。
虽然有些口不择言,但老同僚都知道他和某个藩王有旧怨,加上没有人看得起那些藩王,便没有拦他。
只大理寺卿觉得不对,“不可能只是抱怨,总该有个目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