凭借她们的关系和背景,柏舟作为中间人双管齐下,一方面保证水军不是要坑人,另一方面直接诱使商船经过风险海域。
最后动之以情晓之以理,说明海匪作乱对商船的影响,就足够让海商情愿或不情愿地配合。
原本这档子事是耽误生意的,自从年头圣人鼓励商船入海,寻找有用作物。
新船陆续下海,海商的竞争越发激烈,胡椒价格都出现了小幅度下跌,更需要寻找新商路。
奈何柏舟背靠魏若渝,变相是归属于朝廷,海商们一来得罪不起,二来想打开京城的销路——
要知道京城有坐地户有跑熟的行商,天然不是海商的天下,若是打通这条商路,利益可想而知。
逐利的本能和冒险的特质下,不少海商选择了配合。
待海上战事告捷,正巧赶上秋汛,京东路等地即便翻修了水利设施,依旧有几个州县受灾。
与魏若渝沟通后,柏舟等人以合适的价格将仓库存粮卖出,交由朝廷就近赈济灾民,又拉拢了几个海商捐赠物资,总算叫海商们拿到了表彰满意而归。
至于朝廷对大行商事的反对?
人总是会折中的,比起申斥之后自己扛起消耗,船队拿到了钱,朝廷省了调运的周折,这才是皆大欢喜的选择。
毕竟朝廷缺的从来不是那点货币,而是实打实的粮草布帛,银钱在受灾地填不饱肚子。
再说海战功绩核实后,杨昭节被升为水军统制,杨巡继续镇抚京东路,得了个可承袭的武职虚衔,安心蹲在自己的位置上给杨昭节打配合。
不同于京东路的欢腾,于京城而言,这封战报更像是久等的信号,昭示着上首御座上的女人可以进行下一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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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月,凌知微在宫内祭祀,告慰大行皇帝,敦促朝臣尽快拟定谥号庙号,宣布永和帝择日下葬帝陵。
时下便有人上书询问,如何安置大行皇帝灵位,被凌知微按下不表。
定下庙号谥号后,永和帝的完整称呼便是雍宣宗明皇帝,凌知微同意后择定钦天监给出最近的日期,命韩祺韩裕韩敏三人出京送梓宫入陵。
此时,官员们才明悟,凌知微对名分差别把握十分精准,这也意味着她称朕时就对登基为皇一事毫无犹豫。
大臣们挣扎着上本劝谏,依旧留中不发。
然而凌知微此时已经把内外军事牢牢握在手里,又有一批文人文臣支持,再怎么言辞激烈都掀不起风浪。
无法接受的大臣,如礼部尚书,当场挂印辞官。
凌知微十分尊重个人意志,当即点出新人接替。
如礼部尚书一职,便按资历择选侍郎升任,并要求前礼部尚书做好工作交接,尔后将何淑君调任填补侍郎空缺。
魏若渝对此评价为,礼部有毒,脑子都被条条框框的礼仪僵化了,毫无创造力,希望搞教育出身的何淑君能带来点新气象吧。
至于国子监空缺的司业一职,则由身负才女之名的另一位女进士黄真接任。
见识到凌知微毫不吝惜,且不缺人任用,辞官抵抗的风气瞬间淡去,再走朝堂上就是女人的天下了,他们要为了男子勉力坚守!
但这并不妨碍士林和学界声势浩大的批判。
此事影响了杨懋德,他唉声叹气着,找上魏若渝却又无从开口,只好说自己年纪大了要告老,去京郊的田庄休养不再过问大事。
再不走真是晚节不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