学子们顺着问题思考,逐渐冷静下来,只仍有不甘心。
“难道这什么新学就可以?”
杨懋德摇头,“前路不可知。”
“那——”
学生还要再问,身后插来一句。
“杨老毕竟是公主老师,你们如何叫他老人家毫无偏颇?”
至于何淑君,谁不知道她是公主府出来的?
曾载语气怨念,神色几乎维持不住。
怎么有股酸味?魏若渝给开阳挤眼。
“这又如何?老夫还有众多学生,难道世间道理竟是老夫一眼可更易?国子监为天下学子表率,正该明理才是。”
杨懋德叹气,语重心长。
博士们不甘心筹划的大戏无疾而终,“正是以天下学子为念,我等才不能容忍何侍中糟践圣贤之学,如此轻言更替,实在儿戏!”
“德仪,汝轻言否?”杨懋德目光投向后方静立的身影。
“老师。”何淑君上前见了个弟子礼,“一应改动,均与国子监反复权衡……”
“她是杨老的学生!”某学子惊呼。
“一门师徒怎么会意见不一!杨老今日必是来为女徒撑腰!”
关系一出,被质疑的就不仅仅是何淑君。
魏若渝实在忍不住,“喂!那也是我老师,怎么又不说老师是帮我!”
“谁不知道公主时常逃课,不算正经学生……”有学子小声道。
“……”
这些人怎么这样!
“行了!少多话!你们不就是觉得前途变暗淡了不痛快吗?”魏若渝热血上涌,开始觉得燥热。
“这也简单,设置对照组就是了——”
按照中国人的性情,魏若渝开始折中调和。
她提议国子监分为三个学院,一是只学新学的,二是儒学和新学一起学的,三是维持原样只学儒学的。
“我会叫人去算历届国子监获得解试名额的人数比例,只要你们在下一次比例高于以往,保留单独的儒学院就是可行的,反之就是过往的教学模式没有效果,必须取缔!”
有学子迅速理顺思路,“若是试题出新学内容,我们无论如何都不可能比之前更好。”
“那就分卷,保留纯儒学题。”魏若渝声音冰冷。
但这在学子耳中只是上位者的冷漠高贵,不值得奇怪,反而为这份退让惊喜。
“公主能承诺?”
“在场所有人都能见证,如果下一次解试没有纯儒学卷,尽管找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