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这是——在餵她?
“朕的糕点,还要朕求你吃不成?”
褚临见她不动,眉头微微蹙起,那种压迫感瞬间又上来了。
姝懿嚇得浑身一激灵,哪里还敢犹豫,张嘴就咬了一口。
如意糕入口即化,甜丝丝的豆沙味在舌尖蔓延开来,瞬间抚平了心里的恐惧和委屈。
好甜!
比尚食局给掌事姑姑留的那份还要好吃!
姝懿是个典型的记吃不记打,美食当前,那点害怕的情绪稍微退散了些。
她像只囤食的小仓鼠,腮帮子鼓鼓囊囊地动著,眼睛微微眯起,露出一丝满足的神色。
褚临看著她这副模样,眼底那抹不易察觉的戾气,竟在不知不觉中消散了。
一块糕点很快下肚。
有些细碎的糕点屑不可避免地掉落下来,落在了褚临的玄色常服上,甚至有几点沾在了他绣著金龙的袖口上。
姝懿吃完才反应过来自己干了什么。
看著那些碎屑,脸色刷地一下又白了。
弄脏龙袍——这是大不敬之罪啊!
“陛、陛下……脏了……”
她伸出小手,想要去拂掉那些碎屑,却又不敢碰他,玉白手指僵在半空中,进退两难,眼眶瞬间又红了。
褚临垂眼顺著她的指尖看了一眼袖口,神色未变。
抬起手隨意地掸了掸,动作漫不经心。
“脏便脏了,哭什么。”
说著从袖中抽出一方乾净的帕子,並未去擦衣服,而是捏住姝懿的下巴,动作有些生疏却並不粗暴地替她擦去了嘴角的残渣。
“还吃吗?”
姝懿呆呆地看著他,下意识地摇了摇头,又点了点头。
褚临轻嗤一声,乾脆將整碟如意糕端过来,放在了御案最顺手的地方——正好是姝懿伸手就能拿到的位置。
“自己拿著吃。別发出声音,朕要批摺子。”
说完,他便不再理会她,重新拿起硃笔,神情专注地投入到那堆积如山的奏摺中。
他就这么拥著她,一手执著硃笔,一手偶尔在她有些坐不稳时,极其自然地扶一把她的腰。
殿內的冰鉴静静融化,日影西斜。
姝懿起初还僵著身子不敢动,后来见褚临真的没空搭理她,胆子便稍微大了一点点。
她悄悄伸出手指,捏起一块糕点,小口小口地啃著。
男人专心批著摺子,却总能在她咽下最后一口时適时递来茶盏。
吃饱喝足,人就容易犯困。
再加上殿內凉爽宜人,还有那令人安心的龙涎香,姝懿那根紧绷的神经慢慢鬆懈下来。
她的眼皮开始打架,脑袋一点一点的,像是小鸡啄米。
最后,实在撑不住了,身子一歪,软软地靠在了一个坚硬却温暖的“靠枕”上。
李玉进来换茶的时候,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幅让他怀疑人生的画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