厉夫人听了婢女说的话,脸色白了白,拉着厉盈光的手上下打量,嘴里说着埋怨的话。
她早就知道这次进宫会有事发生,但是没想到会这么惊心动魄。
那只白猫怎么就恰巧出现在上了茅房的盈盈面前,而且还把她引到了贵妃的寝宫?
如果没有九千岁出现,盈盈会闯进宫殿里,那里面又有什么在等着她?
她的傻女儿如稚子般简单天真,那些把主意打在她身上的宵小当真是下作至极。她会把此事写信给边境的夫君,让他知道朝中的风浪开始波及她们母女,让他的心里有个谱,提前做好防备。
至于那位九千岁……
厉夫人看向秦云徽的方向。
世人皆说他手段狠辣,杀人不眨眼。她是个深宅妇人,不懂那些朝政风云,只知道他没有对她的女儿下手。
秦云徽察觉到什么,顺着视线看过来,见到了厉夫人的身影。她朝对方点了点头,继续与旁边的人说话。
“主子,查清楚了,三皇子的确先一步进了贵妃寝宫,还在里面上演了一出好戏,但是主子把那位厉小姐带走了,后半场没有机会唱出来了。”
“说来听听,咱家错过的后半场是什么戏份?”秦云徽捏着酒杯,红唇上扬,眼里闪过玩味的神色。
“他们安排了一个宫女,那宫女在宫殿里点燃了催情香,只等厉小姐跑进去中招,就可以阴差阳错,到时候查起来,把那宫女扔出来当替死鬼,而三皇子就是个受害者,最终因为别人的算计不得不对厉小姐负责。”
“三皇子不胜酒力,躲在自己母妃的寝宫里醒酒,被想要攀龙附凤的心机宫女算计中了药,他多有魅力,有什么错?厉小姐贪玩,为了追一只白猫误闯贵妃的寝宫,最终失身给三皇子,说到底还是她占了便宜。她一个傻女连普通的世家大族都嫁不进去,结果三皇子要对她负责,她嫁给了京城贵女都想嫁的男人。”
“如果不是主子你贸然出现破坏了他们的计划,这应该就是他们原本写好的剧本。”
“你安排两个人轮流盯着将军府,特别是那位厉小姐,一定要重点监视。贵妃和三皇子不会放弃的。”
整个朝堂只有厉将军不用听她的,对方手里有军权,边境还需要他来镇守,百姓之中的声望也极高。别说原主这个假太监,就算是皇帝那个昏君也知道这个人动不得。贵妃和萧启旭倒是不蠢,想要撬动这个最大的战力。
贵妃在人群中看见了厉盈光的身影,脸色变了变。她朝旁边的手下招了招手,低声交代了两句。
皇帝无精打采,没多久就对这个宴会没兴趣了,给太后说了一声便离开了。
太后早就知道皇帝的德行,也没为难他。她老了,不管朝中的事情,也不管皇帝的事情。她这把年纪,能享受一年算一年,能享受一天算一天,哪天要是天塌了,她一抹脖子就去见先帝,眼不见心不烦。
“太后娘娘,这些果子都是旭儿派人跑死十匹汗血宝马才运送进京的,您尝尝。”贵妃谄媚地递出荔枝。
太后挥挥手,淡淡地说道:“你吃吧,我不爱吃这个。这东西有什么好吃的,一股茅房味道。”
果子是无罪的,她就是不喜欢贵妃拿她这个老太婆当刀子。这果子是死物,又不是非要吃这口不可,居然说什么跑死了十匹汗血宝马才送到京城的。这话要是传出去,她老太婆变成了奢靡无道的罪人。
贵妃脸上的笑容挂不住,暗恨地咬咬牙,退回自己的位置。
这个老不死的!
秦云徽多喝了两杯,有些醉意,懒懒地靠在那里假寐。
四周的人偷偷地看着秦云徽的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