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殿里已聚起百余人。有人围坐低语,有人独坐闭目,气息沉稳。
这些人,个个身负真功,最弱的也踏进二流之境;多数是一流高手,云州地界响当当的名字,全在席间。
羽王五十整寿,门槛极高——寻常江湖客,连王府朱雀门都迈不进去。
“叶兄!久违了!”左边首桌忽站起一名汉子,声如裂石,抱拳拱手。
那桌几人端坐不动,却自有一股压人的分量,眉宇间尽是久掌权柄的沉笃。
“任兄有礼。”掌门回礼,缓步过去。
楚云舟一行未随行。
那一桌坐的全是跺脚震山的人物,最次也是先天境界,他们身份未显、资历尚浅,不便凑近。
众人便另寻一席落座。
杜厉他们闲话家常,楚云舟则静坐调息。
这场寿宴于他而言,不过一场过场——顶多认几个云州成名人物,别无他用。
“逍遥公子到——”
门外一声唱喏,满堂俱静。
连掌门那桌几人,眼皮也抬了一下。
“逍遥公子?他真来了?”
“刚破先天,不闭关,倒来贺寿?”
“先天之境何等紧要,竟比羽王大寿还轻?”
议论声嗡嗡响起。
单论修为,逍遥公子已是先天;再论出身,他是青鸾天宫嫡传,背后站着整个北境第一宗门。光是这二字,就足够让全场屏息。
众人目光齐刷刷投向门口。
他穿一袭素青长衫,步履从容,入殿后并未停驻寒暄,而是径直穿过人群,走向楚云舟这桌。
原已起身欲迎的几位宾客,脚步顿住,面面相觑。
“楚云舟兄弟,东流兄——可容我同坐?”他笑着开口,语气熟稔。
“请。”楚云舟颔首。
杜厉立刻挪开椅子,让出位置。
逍遥公子坐下,目光落在楚云舟脸上,略一停顿:“几日不见,你气息……厚实得有些反常。”
他身为先天,感知敏锐——楚云舟体内似藏奔雷,又似蛰伏巨象,筋骨深处隐隐透出一股不容轻侮的韧劲。
“横炼小有所成罢了。”楚云舟淡应。
话音未落,后堂帘幕掀开。
一名红光满面的老者缓步而出。蛟龙袍垂地,虎目微睁即慑人,长发束于脑后,举手投足间自有威势流转。
正是羽家家主、羽王府羽王——羽朝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