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缓步踱至人群中央,俯身盯住最近那人的眼:“现在,轮到你们认清楚——谁攥着你们的命。”
符已种下,只等催发。
支走二人,不是信不过,是这手段太扎眼——见血不见伤,要命不取命,偏叫人骨头缝里都发软。东流与杜厉跟他是同路人,却不必真蹚这趟浑水。
楚云舟指尖轻点,挨个拂过每人脊背。看似随意拍打,实则暗劲透体,悄然拨动符引。
刹那间——
“呃啊——!”
惨叫撕开夜色,不是一声,是一片。
有人弓身如虾,有人咬碎牙关,指节抠进砖缝,指甲翻裂。汗珠砸地,蒸腾出白气。
痛?不是皮肉之痛。
是五脏六腑被无形丝线绞紧,是神魂深处有针在凿,在刮,在烧。
生死掌控符,向来不靠外力压人,专攻心防。
前世江湖,星宿仙一身百毒不侵,千蛊不惧,却在这符下跪了整整三年,连反口的念头都不敢生。
眼前这些人,纵上榜潜龙,可谁试过日日饮鸩、夜夜焚经?论扛劲,差得太远。
不出三日,他们开口第一句,必是“主人吩咐”。
……
知味酒楼后巷,人影一闪即没。
楚云舟跃上墙头,身形微缩,肩颈错位,面皮似蜡般缓缓流动。再落地时,眉骨高了三分,下颌窄了一寸,连左颊那颗痣都挪到了右耳垂下。
这是他兑来的《九蜕易形术》,耗去三百神功积分,练得熟了,换张脸比换件衣裳还快。
他贴着屋檐疾行,足尖点瓦无声,转眼便停在一栋灰墙小院前。
四顾无人,翻身入内。
正屋门虚掩着,他推门而入。
寒光破空,直刺心口!
楚云舟食指微屈,一缕剑气自指尖迸出,撞上飞刀。
“叮”一声脆响,薄刃坠地,颤鸣不止。
“馆主?”屋里人声音绷紧。
楚云舟点头:“是我。”
阴影里走出一人,抱刀而立——忆月刀苏鹏。他目光落在楚云舟脸上,顿了顿,没说话,但眼神已说明一切。
“你一路扮‘阎王’,从铁岭城杀到王城,猎饿人、震黑市、搅乱云州南线,做得干净。”楚云舟开门见山,“阎王飞刀,今日传你。”
苏鹏喉结一滚:“谢馆主!”
“不过,刀给你,人得归我管。”
苏鹏沉默两息,点头:“我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