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那时,莫说问道飞升,他就只是想留在紫金峰,恐怕也不大可能了。
明映琉不会允许自己有这一天。
灵气的流动速度前所未有的清晰,明映琉尝试平复心绪。
可惜才有稳定的迹象,下一瞬就因脑子里那道熟悉的身影毁于一旦。
赶在室内变成一个大火炉之前,明映琉把喷涌而出的灵气再次收了回去。
经脉隐隐传来酸痛感,明映琉轻轻叹口气。
看来这条路是完全错误的。
那再去闭关二十年?
明映琉不过略微动了一下念头,流转的灵气就又奔走起来。
这个迹象也朝明映琉证明着,他再去闭关不仅毫无作用,甚至会越来越糟糕。
明明问题已经迫在眉睫,可明映琉却面无表情,甚至眼神中都透露着和栖迟如出一辙的冷漠。
好像即将走火入魔的另有其人。
他一边梳理自己的灵气,一边怀揣着严肃的心情思考着自己的出路。
闭关逃避这条路行不通,那就只有一条路了。
思及此,明映琉闭了闭眼。
在轻微的叹息声中,他最终还是妥协了。
堵不如疏。
明映琉静静坐在床上,他听着风声,在心里想。
就这样吧。
既然无法逃避,也无法做到快刀斩乱麻,那就保持现状吧。
至少,师父对他和往常并无差别。
只要他把握好分寸,不过分妄求什么,时间久远,不愁不死心。
这样也算合了师父的意。
想通这一节,压在明映琉心头的情绪陡然一松,流淌在周身经脉里的灵气虽然仍有躁动的势头,可大体沉寂下去了。
室内拔高的温度倏然一下就回归正常,好像刚刚发生的一切,不过是明映琉的幻觉。
有了这一遭,明映琉彻底没了睡意。
他本打算就这么修炼一晚上,可临了想了想,还是把冯子行交给他的育儿手册拿出来,神色严肃庄重的翻看起来。
观其模样,说是对待什么百年难得一见的秘籍也不为过。
和明映琉一墙之隔的房间中,修长的身影自进来后,便直直静默立在黑暗里,良久不见动作。
白中透蓝的微芒在腰间的玉佩上一闪而过,栖迟这才有了反应。
里屋没有烛火,然而栖迟行走间步履平缓从容,并未受到丝毫影响。
他看都没看平日修炼的床榻一眼,反倒是在与之相对的墙边缓缓停下了。
冷淡的眼神落在平整的墙壁上,似要从中看到些什么东西才肯罢休。
栖迟站了片刻,抬起的手在半空顿了顿,最后轻轻按在眼前的那堵墙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