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曾经的一切,随着摘星楼而抹去,她的记忆仍在,阿离无法若无其事地面对这一座冰冷刺骨的天岐皇城。
被秦子昭送回摘星楼的半个月某后,午歇时,裴裴紧张来报,皇后娘娘驾到。
阿离心底排斥见萧离,但毕竟萧离已是天岐皇后,整座天岐皇城的另一个主人,她也不好将萧离晾在一旁。
阿离让裴裴将人请进来。
朱漆殿门大开,柔弱美人,轻摇画扇,便那样袅袅走了进来。
袅袅兮如轻云出岫,仿佛兮若流风回雪。
云鬓高拢,一袭烟波水兰抹胸曳地长裙将她的玲珑身段完美勾勒出来,甚是貌美。
自从两人换骨后,此刻,是阿离与萧离头一回见面。
阿离心想,任谁见了如此美人,都会心动才是。
“本宫该称离姑娘为子昭弟妹,亦或是离妃?”
阿离随意回道:“皇后娘娘更愿意用哪一个称呼唤我呢?”
说话间,萧离已然来到阿离面前,居高临下,俯视着轮椅上的白衣女子:“无论哪一个,你都不该回来的。”
“此话,皇后娘娘应当去警告秦子昭才是。”
阿离转动轮子来到茶桌前,为萧离倒了一杯热茶:“皇后娘娘此番,又想要告诉我什么?”
萧离施施然坐下,有意无意间,眸光扫视过阿离盖着薄毯的双腿,心头闪过一丝杀意。
“当初你离开胤都皇城,本宫想着你以后与天岐皇族应再无关系,自然没有必要背负血仇……但如今离姑娘你又回来了……本宫深知,被人瞒着的感觉并不好受,此番,特意与离姑娘一见,自是来告诉离姑娘真相。”
阿离不明所以:“皇后娘娘但说无妨。”
“本宫自小得太后疼惜,接入宫中教养,与陛下,还有子昭一道长大。”
“哦,青梅竹马,两小无猜……”
阿离很是配合地表露出一丝羡慕,认真赞叹道:“想来陛下对皇后娘娘的感情,是极深的。”
“那是自然,本宫与陛下情意之深……”
萧离很是享受阿离的羡慕,目露得意,隐隐炫耀道:“旁人无法读懂……”
阿离抿唇,看向摘星楼窗外,晴空万里,神思便有些飘远了,“皇后娘娘今日,只是想说这些吗?”
“本宫与陛下朝夕相处,两情相悦,他的抱负,他的雄心,本宫心中都清楚。”
萧离摩挲着杯沿,“陛下曾对本宫许下承诺,会让本宫成为西洲大陆最尊贵的女人,陪着他看尽日出日落。”
顿了顿,萧离眸光不着痕迹地拂过阿离略显苍白的脸,心中更是得意。
接下来,她便要一字一句,皆如沁了秋水与寒霜的利刃,一刀一刀,冰凉刺骨,深深扎进这个妄想夺走秦煊的女人心底。
……
“离姑娘可还记得你是因何而入胤都皇城?”
阿离收回目光,打量着萧离,心生迟疑:她自然记得,迷笛谷遭逢大难,幽木国攻入迷笛谷中杀害她的亲人……
萧离笑道:“陛下登基之后,幽木国主派来杀手袭击陛下,陛下孤身一人不敌,跌落山崖,却意外进入了迷笛谷。亦是那时候,陛下才知道,原来传闻是真的,东海之上竟然真有一座小岛,住着通晓道门符诀法阵之术的灵女。”
“伤好之后,陛下得知了迷笛谷护谷法阵的布置,更是知晓了破阵之法。”
“陛下离开迷笛谷,与在东海之上寻找他的东境水师相遇,将迷笛谷破阵之法交给了沈将军。”
“东境水师连夜攻上小岛,攻破迷笛谷,迷笛谷离族人几乎被屠杀殆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