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是这般庆幸,天岐之主亦是她心底所爱之人,以后,她定会像飞蛾扑火般,为他而不顾一切。
……
两月后,重新修葺而成的摘星楼。
回廊尽处,秦煊负手而立……廊道另一端,秦子昭缓步而来,手中提着一壶酒,神色轻松。
“这是我与阿离的喜酒,陛下可要给个面子,不醉不归才好!”
“阿离在哪里?”
秦煊等了两个月,尽数将天岐黑影卫派出,然而却寻不到阿离的丝毫踪迹。
他已经没有任何耐心,继续与秦子昭玩这一场游戏。
闻言,秦子昭轻笑:“阿离不喜欢胤都皇城,也不喜欢陛下。”
“朕与她之事,无需你来评判。”
秦煊将手中天山绫丝白巾丢给秦子昭,“三日之内,朕要见到阿离。”
秦子昭登时变了脸色,为何萧离没有毁掉绫丝白巾?还是秦煊故意诓他?
“奴兰女皇调拨十万大军,驻扎于北境凉州。”
秦煊目光所至之处,黄昏时分,残阳犹如沾血画就,他沉声道:“此番赤神蟒领军,天岐北境军无力抵挡,除非……”
“除非阿离相助……呵……我原以为你只是单纯地为了找回她……”
秦子昭狠狠喝了口酒,喝得急了,喉咙被呛得难受:“咳咳,陛下,阿离与赤神蟒对阵,她可能会死。”
“当今天下,战乱烽火,旱洪连连,掌权者必然需铁血手段,才能平复乱世。”
“我当年输给你,真是输得不冤……但阿离,不是冰冷的黄泉,她是活生生的,有血有肉,会哭会笑!”
偶有苍鹰飞过胤都皇城上空,一派庄严肃穆。
秦子昭转身,正色直视着天岐之主,男人冷冽,“我用了真心待她,我一定不会再输。”
话落,秦子昭饮尽最后一口酒:“秦煊,你那沾满鲜血的脏手,配不上阿离。”
秦煊伫立摘星楼之巅,眼中是天岐繁华江山。
呕心筹谋,拈棋定乾坤,旁人不懂,但他的阿离,他聪明的小姑娘,定然会明白他。
……
…………
阿离在小楼里住了两个月,还挺舒服,秦子昭说是要等她心甘情愿成为他的妻,倒还真的身体力行。
知道她喜欢稀奇古怪的小玩意,隔三差五便一框框地往小楼里运;知道她喜欢甜食,红糖藕酥、糖炒栗子、牛酥糖、东境定州才有的甜水亦大手笔地往她面前送;甚至为了寻了数本早已失传的道门古籍,替她解答了许多疑惑。
秦子昭与秦煊虽然是兄弟,但两人性情却全然不同。
阿离有时恍恍惚惚,会好奇,若是当年她在迷笛山谷里救下的,是秦子昭,如今又会是怎样的局面?
但秦子昭似乎很不喜欢她提及迷笛谷,阿离不解,迷笛谷究竟犯了秦子昭的什么忌讳?
然而,未等阿离弄明白,秦子昭竟将她带回了胤都皇城。
重新住回摘星楼,阿离深觉恍若隔世。
那场大火之后,摘星楼重新修葺,楼中所有摆设皆与先前她居住时一模一样……
甚至连裴裴都还是摘星楼的大宫女,替她每日喂养她顺手救下的一只小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