顶点小说

顶点小说>死后才发现自己成了全修真界的白月光 > 第1121章 四洲合议(第1页)

第1121章 四洲合议(第1页)

桃石谷的青石台在三日前被重新铺过。原本那块台面虽然宽阔,可最多只容得下百余人就座,而此刻从谷口一路延伸到人参果树主干下方的整片平地都被新凿的青石板覆盖了。石板与石板之间的缝隙用热熔浆灌注过,表面打磨得光滑而均匀,踩上去时鞋底与石面之间传出细密的沙沙声,那声音在谷中被树冠和两侧山壁拢着,形成一种柔和而绵长的回响。新铺的石板边缘还残留着细碎的凿痕,天工阁的工匠们直到昨日傍晚才收工离去,临走时在石台外围竖了一圈灵木桩,桩顶嵌着发光萤石,将整个会场的轮廓在夜空中勾勒得分明。人参果树在桃石谷的正中央矗立着。它的姿态比全盛时收敛了许多,枝干不再向外扩张得遮天蔽日,树冠的直径收缩到了约莫百余丈的幅度,叶片在晨光中泛着青翠而温润的光泽,如同一面被细细擦拭过的巨大玉璧安静地悬在谷地上空。陆元没有对它做任何干预,它自然地长成了这副模样——既不至于庞大到压迫谷中所有人的视线,又无法让人忽视它的存在。树冠下方的地面上散落着星星点点的碧绿光斑,那是光线穿过树叶间隙后落下来的形状,光斑在微风中不断变换着位置,如同无数只细小的眼睛在地面上缓缓移动。黎明之前,第一批客人便到了。他们从西渊净州的各个方向赶来,灵舟降落在谷外那片被临时平整出来的空地上时搅起了一阵短暂的气流,将地面上的落叶和细尘卷成了几道旋转的烟柱。来人的面色大多带着长途赶路的疲惫,有的人衣袍上还沾着前线的尘土,显然是从某段防线直接动身过来的。可他们在灵舟停稳之后便快步走入谷中,在青石台上找到预先排好的座位坐下来,彼此之间偶尔交换几个简短的眼神或者低语一句什么,然后便安静地等待着后续的人。东陵雾州的灵舟编队是第二批抵达的。他们从海面上空一路飞越横断山脉进入西渊净州腹地,船体上凝着一层薄薄的海雾,落地时船舷边缘的水珠被谷中温暖的气流蒸成了淡淡的白气。玉衡真人带着玄天宗的几位长老走下灵舟,面色凝重而沉静,他在青石台上寻找座位时和陆云光迎面相遇,两人对视了一瞬,玉衡真人微微点了一下头,陆云光回以同样的动作,然后各自走向了不同的区域。南里霍州和北极琼州的代表在日出前后陆续到达。流沙寺的法相禅师带着苦寂长老从万佛窟启程,两人身后只跟了两名侍者,身量枯瘦而步履沉稳,落地时僧袍的下摆拂过青石台面没有发出任何声响。北极琼州的陆青宁带着几位树妖修士从霜骨荒原南下的路上遇上了北境老者的灵舟编队,双方并行了一段路程,在桃石谷外降落后才分开。陆青宁步入会场时眉间的碧绿印记在晨光中微微亮了一下,她找到了陆家核心人员所在的那片区域,在宫凌霜身侧的空位上坐下。人参果树下的青石台上,数百个座位已经坐满了将近八成。四洲之地所有还能赶到的高阶修士,无论此前归属何宗何派、曾经与陆家是敌是友,此刻都聚集在了同一片树荫之下。有人坐在前排靠近树干的位置,有人坐在中段偏后的区域,有人甚至站在最外围的灵木桩旁边,因为座位已经被占满了也不介意,只是靠着木桩安静地等待。陆元从树冠中走出来时没有惊动任何声音。他的身形从主干的背阴一侧缓缓步出,月白道袍的边缘在晨风中微微翻动着,步伐不快不慢,如同走过一条他走了一千年的熟路。他的鬓角比阴山之前多了几丝白发,面色带着一种轻微的、被持续消耗之后难以完全恢复的透白,可他的脊背挺得笔直,目光扫过台下那数百张面孔时安静而稳定。他在青石台中央、人参果树主干正前方的位置上站定,将手中那卷地书平放在面前的青石台面上,指腹轻轻压住书脊的边缘。会场在那一瞬间安静了下去。所有人目光的焦点从四面八方汇聚在同一处。陆元没有寒暄,也没有用任何修饰性的开头。他的目光从最前排的龙城开始、逐排向后扫过每一张面孔,然后开口,声音不高不低,却清晰地传到了青石台的每一处角落。阴山的裂隙被封了。那道封口可以维持很久,只要三位地仙持续轮值,裂隙就不会重新张开。可这只是把一扇门关上了,门后的东西还在。混沌空间附着在凌元界的外壁之上,附着的方式如同一个卵囊贴附着宿主的身体,裂隙是它伸入我们体内的吸管。我们封住了一道吸管,可它还有能力在其他位置撕开新的吸管。只要它的本体还在外面,凌元界就永远不会安全。他的声音在人参果树下扩散开来时被树冠拢着,如同一圈圈向外推展的涟漪,平静而持续。他随后将反攻计划完整地陈述了一遍——混沌空间外部的位置坐标、四尊邪神本源的估算方位、联军的编组形式和战术分工、物资配给和轮换方案,以及后方的接应和撤退预案。每一条内容都被他说得具体而清晰,数字和细节甚至精确到了各编队的规模和人手配置。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后面更精彩!反攻部队将分为三支主攻编队和一支后方支援编队。主攻编队由五位地仙分别带队,各自对应一尊邪神的方位,陆云光指挥的月明宗舰队负责外围火力压制和侧翼掩护,蓝楚云的五仙教蛊虫兵团负责战场区域的混沌之气净化与减毒,宫凌霜率领陆家核心修士组成突击预备队在中央待命随时补位。陆青宁的霜骨荒原编队和地下世界动员的人口将作为后方的物资与人员补给支撑,不直接进入混沌空间主战场,但负责维持天穹之门和退路通道的畅通。他说完这些之后停顿了一下,目光重新抬起来。谷中的晨光正慢慢亮起来,将树冠的阴影和地面的光斑在青石台上切割成明暗交错的区块。我要坦率地说明其中的风险。陆元的声音放低了一线,可那种低沉使得每一句话都更清晰地砸进每一个人的耳中,反攻混沌空间的行动一旦开始,我们将深入对方的主场。凌元界的灵气补给无法穿透混沌空间的壁障到达那么深的区域,我们的灵力消耗只能依靠自身储备和随身携带的物资,一旦耗尽便无法就地补充。最坏的情况下,我们可能进得去、出不来。青石台上安静了一瞬。那安静并不长,可在这短短的间隙之中,数百人的呼吸声和心跳声几乎同时变得可闻了。中段靠左的位置上有人站起身。那是一个身形高瘦的中年修士,穿着一件玄色道袍,面容上的皱纹深得如同被刀刻过的老树皮。陆元认出他是西渊净州南境一道残存宗门的掌门,姓顾,具灵后期修为,他的宗门在行尸之祸中损失了近七成的弟子,如今残部不过数百人。顾掌门的嗓音不高,说话时带着一种被多次打击后沉淀下来的谨慎质地:陆道祖,我问一个冒昧的问题。请讲。如果反攻失败了,顾掌门的声音在说出两个字时微微顿了一下,如同这两个字本身就带着某种他已经太熟悉了的重量,凌元界所有顶级战力都在混沌空间中折损了。我们连守的力量都没有了,到时候混沌卷土重来,剩下的这些老弱残兵靠什么挡?他的问题在空气中停驻了片刻。没有人发出声音,可青石台上数百道目光的焦点都从顾掌门身上重新移回了陆元的身上。那是一种细微的、集体性的呼吸变化,如同静水之下暗流的转向。陆元看着顾掌门那张爬满皱纹的面孔,看着那双眼睛深处藏着的、被无数次战争磨损之后剩下的谨慎。他没有移开目光,也没有犹豫。如果不去,陆元说,凌元界失去的将是全部。我们会一代一代地守在裂隙前面,一代一代地用修士的命去填那些不断撕开的裂缝。今天封住阴山,明天某个海沟裂开了,后天某片荒漠底下渗出了新的混沌。每一次裂隙的撕开都会伴随着一波新的行尸和魔潮,每一次我们都只能用更大的代价去堵,而每一次那些代价都会比上一次更重,直到最后我们连堵的力气都没有了。他停了一息。晨风从谷口灌入,将树冠上的叶片吹动了一阵细密的沙沙声。顾道友,你担心反攻败了之后凌元界会失去所有可战之力。可如果不去,凌元界失去的就不只是可战之力了,而是还能战本身。两者之间的区别,你明白的。顾掌门沉默了很久。他站着的身体在晨光中如同一根被风反复吹弯了又弹回来的枯枝。然后他缓缓坐了回去,没有再开口。可他坐回去时,坐姿比站起来之前挺拔了一些。陆元的目光从顾掌门身上移开,还没来得及继续开口,他左手边第一个座位上的人已经站了起来。龙城起身的动作很快,暗金色的长袍在晨光中翻卷了一下便稳稳地贴回了他的身侧。定宇金杖被他竖在身侧的青石台面上,杖身末端与石板碰撞时发出了一声干脆的响声,如同一个短促而明晰的句号。他的面容上带着阴山鏖战留下的灰痕和尚未完全褪尽的疲惫,可那双暗金色瞳孔中的目光扫过全场时带着一种让所有人都无法回避的摄力。我以地仙和圣朝太祖的双重身份说一句——他的声音不高,可暗金色长袍覆盖下的身姿让所有人都从他的身形里读出了某种经过了数千年淬炼后的安稳,反攻混沌空间的计划,圣朝全力支持。我龙城报名进入突击先锋序列,第一个走,最后一个回。打穿了便继续往前推,打不穿就在前面替后面的人多开几条路。他说完便坐了下来。暗金色长袍的下摆重新铺展在青石台面上,他没有看左右,目光落回面前的金杖之上,仿佛刚才那番话对他来说只是陈述了一件理所当然的事。他身侧隔着两个座位,北境老者缓缓起身。那头灰白色的发丝在晨风中飘动时如同一缕被吹散的旧雪,兽皮大氅的下摆拖在石面上,发出粗粝的摩擦声。他的声音沙哑而短促,说话时从牙缝里漏出来的气息带着一丝冰原上冻了太久的凉意:老朽活够本了。多杀几个混沌的,便赚了。他坐下时冰晶拐杖从怀中露出半截,杖身的断面被胡乱裹了一层布条,在晨光中显得粗陋而随意。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后面更精彩!紧随其后,赤鳞巨蟒和银白老猿同时站起身来。红袍男子竖起的金色蛇瞳扫过全场,嘴角微微勾着,语气里带着一种与他那庞大本体完全不符的懒散:十万大山的妖全跟你们走,有一个算一个。这么多年欠凌元界的,这趟还干净。银白老猿没有说话,只是在红袍男子说完之后抬了一下手,竖起一根手指朝虚空比了比,那动作在妖族内部意味着一个不留,全上的意思,简单直接。青石台最右侧靠近树根的位置,涅纱的暗金色身影在座位上无声地坐直了。她从头到尾没有站起来,只是在所有人把目光转过去时轻轻点了一下头,幅度不大,可落在那道暗金色的地仙之力环绕的身躯之上时,分量便足够了。五位地仙的表态在晨光中落定之后,青石台上的气氛发生了某种微妙的变化。沉默中渗进来的不再是怀疑,而是另一种更加沉重的、在明白已无退路之后才会出现的笃定。陆元的目光从那五位身上依次掠过,然后转向了青石台的后方与两侧。蓝楚云率先从南里霍州的位置上起身。她穿了一身简素的青灰劲装,长发高束,面容的线条在晨光中显得干净而利落。她的声音不大,可吐字清晰如刀切:五仙教全教跟进。蛊虫军团已经完成了全部配装,随时可以动身。陆云光从东陵雾州的区域站起来,月白色的宗门长袍在晨风中翻卷了一下又落定。他的姿态比蓝楚云更加松弛一些,可那种松弛本身便是一种久经阵仗之后的从容:月明宗所有灵舟编队已经完成改装,炮阵和甲板护盾全部按混沌空间作战标准重新做了阵纹适配。一个月之内可以全员集结。陆青宁从北极琼州的座位上站起。她的身形在霜骨荒原的数十年磨砺中变得精悍而匀称,眉间的碧绿印记在日光下微微亮着。她的声音没有多余的感情修饰,像是一份被整理过很多遍的报告:霜骨荒原的全部热能塔和地脉感应塔网络已经做好了参数调整,可以作为天穹之门后方的供能支撑节点。地下世界那边的人口已经在分批次向阴山方向集结了,后勤保障线正在同步建立。宫凌霜没有起身。她坐在陆家核心人员区域的最前排,一身青灰色的道袍将她的身形衬得如同山脊线上的一道薄刃。她只说了六个字:陆家修士,全员跟进。六个字之后她便沉默了。可那六个字的含义在青石台上空漂浮的时间比任何冗长的表态都要长久。人参果树下的晨光正在逐渐从浅淡的琥珀色过渡到一种更加通透的金黄色。树冠间洒落的光斑随着太阳的升高而移动,将青石台面上数百人的身影拉出长短交错的浅影。风从谷口吹进来时带起了一阵持续的、绵密的沙沙声响,那是树冠上亿万片叶子在风中翻动的声音,听起来如同某种巨大的、均匀的呼吸。陆元在青石台中央站了很久,等所有人的声音都落定之后,他缓缓合上了身前那卷地书。书页合拢时发出一声轻软的闷响,在晨风中如同一枚被轻柔合上的旧木匣盖。他抬起了目光,从那数百张面孔上逐一扫过。他的目光越过龙城和北境老者,越过赤鳞巨蟒和银白老猿,越过涅纱暗金色的身影,越过蓝楚云、陆云光、陆青宁和宫凌霜,越过了顾掌门和他身后那些仍然残存着疑虑与恐惧却已经坐稳了的修士。他的视线收束在了青石台正中央的那片空处,然后开口。凌元界给了我一千年的光阴。我用这一千年长成了一株树。它的根已经扎穿了凌元界每一寸泥土和每一道地脉,这棵树足够大了,大到了你们每一个人都能在它的树荫下站着。他顿了一下,晨风从谷口灌进来吹动了他月白道袍的衣摆,吹散了他鬓边几缕白发。可树如果只长根而永远不朝着天空伸出树冠,那它终究只是一棵困在原地的大树。凌元界也困在这里一千万年了。现在我们有了往天空去的机会——哪怕那片天空外面什么也没有,哪怕那片天穹外面等着我们的是混沌本身——至少我们是在往走,而不是永远缩在裂隙后面数着还有几百年下一次灾难会再来。他将地书收进了袖中,月白道袍的袖口垂落下来时拂过青石台面。诸位,咱们该往天上去了。:()修仙家族:我死后成了人参果树

完结热门小说推荐

最新标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