卢象升笑了。
他甚至都没拔剑,只是用马鞭指了指周围那些投降的蒙古牧民。
“单挑?你也配?”
“睁开眼看看。是你那些子民带我来的。是你那些兄弟给我开的门。”
“英雄好汉?你杀那些手无寸铁的牧民时,想过自己是不是好汉吗?”
卢象升的笑容突然收敛,声音变得冷库如铁。
“大明给过你机会。给了你路,你不走。非要往死胡同里钻。既然你想恢復大元的荣光,那本督就送你去见你们的主子铁木真!”
“放箭!”
没有囉嗦,没有劝降。
对付这种反覆无常、且已经失去价值的旧霸主,死人比活人更有用。
“嗖嗖嗖。”
秦军的弩箭如同暴雨般倾泻而下。
那是强劲的破甲弩,这么近的距离,连铁板都能射穿。
“啊!”
林丹汗身边那些怯薛卫虽然勇猛,但也挡不住这密集的箭雨。一个个惨叫著倒下,变成了刺蝟。
林丹汗挥舞著刀,拨打著飞来的箭矢。他的皮袍被射成了筛子,肩膀上、大腿上都中了箭。
“我不服!我是长生天的子孙!我是……”
噗!
一支粗大的狼牙箭,准確地贯穿了他的咽喉。
是周遇吉射的。这位侯爷嫌弩箭太慢,直接用了硬弓。
林丹汗的声音戛然而止。他捂著脖子,眼睛瞪得大大的,身子晃了晃,噗通一声,直挺挺地从马上栽了下来,脸朝下,栽进了冰冷的雪地里。
一代草原霸主,黄金家族的嫡系传人,就这么死在了一个无名的土丘下。死得窝囊,死得草率。
战场上一片死寂。
那些刚才还拼死抵抗的残余怯薛卫,看到大汗死了,一个个像抽了脊梁骨一样,扔下刀,跪在地上嚎哭。
而在外围那些归顺的牧民和部落首领,看著这一幕,眼神复杂。
有庆幸,有恐惧,也有解脱。
那个压在他们头上十几年的大山,轰然倒塌了。
卢象升策马走上土丘,低头看了一眼林丹汗的尸体。
“砍下来。”他淡淡地说。
“是!”周遇吉跳下马,拔出腰刀。
“別弄坏了。”卢象升补了一句,“把头醃製好,送去京城献俘。这可是份大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