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汗,咱们怎么办?要不要去截他们的后队?”旁边的亲信问道。
“截个屁!”皇太极啐了一口,“咱们这点人,都不够给这十万人塞牙缝的。再说了,这是多尔袞去送死,咱们拦著干嘛?”
“传我的令,所有弟兄,这几天都缩在山里,別露头。”
“等他们走远了,盛京城就空了。”
皇太极的眼神里闪烁著凶光,看向盛京的方向。
那是他的家。
也是他要夺回来的王座。
现在那个位子上坐著的小福临,还有那个正在垂帘听政的大玉儿……
“老十四也是个狠人。”皇太极冷笑道,“他这一走,这辽东就是真空。咱们的机会来了。不过不急,先让大明的那群狼,教教多尔袞怎么做人。”
远在京师。
乾清宫的暖阁里,地龙烧得正热。
朱由检正在看一份来自锦衣卫北镇抚司的绝密情报。
虏酋多尔袞,集结八旗主力,號称十万,离瀋阳西进,意在宣大。
情报很短,但这就够了。
朱由检放下那张薄薄的纸,端起手边的热茶,轻轻吹散热气。
“鱼咬鉤了。”
他对旁边正在研墨的王承恩说。
王承恩的手一抖,一滴墨汁溅在桌案上。他赶紧拿布擦拭,声音里带著颤音:“皇上,这可是十万韃子啊……宣化那边,卢督师挡得住吗?”
“要是两年前,朕也怕。”朱由检站起身,走到窗前,推开窗户。
外面下雪了。
今年的第一场雪,瑞雪兆丰年。
“但现在不一样了。”
朱由检伸手接住一片雪,看著它在掌心融化。
“卢象升手里有三万装备了全套新式火器、水泥工事的宣大精兵;孙传庭的三万秦军也已经在路上了;还有吴三桂那条闻著味儿就会跟著咬的饿狗。”
“更重要的是,咱们有钱,有粮,有无数双眼睛盯著多尔袞的一举一动。”
“他以为是他在偷袭,其实他是在裸奔。”
朱由检转过身,眼中的光芒比那炭火还要炽热。
“传旨卢象升。”
“不用给朕省钱。炮弹、火药,哪怕是用银子砸,也要把这股韃子给朕砸碎在长城外面!”
“这一仗打完,朕要那关外的草,都得是他爱新觉罗家的血染红的!”
这一夜,大明这座庞大的战爭机器,隨著皇帝的一声令下,无声而高效地运转起来。
无数辆满载著粮草、火药、甚至是最新式霰弹的大车,顶著风雪,向著宣化方向匯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