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一个被他目光扫到的官员,都下意识地低下了头,不敢与他对视。
“朕知道你们在想什么。”
他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到了每一个人的耳朵里。
“你们觉得朕在破坏祖制。”
“你们觉得朕在动摇国本。”
“你们觉得朕是在挖你们的根。”
他停顿了一下,然后冷笑一声。
“没错。”
“朕,就是在挖你们的根!”
……
此言一出,满朝皆惊!
所有人都猛地抬起头,不敢相信地看著他们的皇帝。
他们从未见过如此离经叛道、如此直白粗暴的君王!
连最后一块遮羞布都不要了!
“朕告诉你们!”朱由检的声音陡然提高。
“什么是祖制?”
“让百姓安居乐业,让国家长治久安!这才是最大的祖制!”
“什么是国本?”
“是天下千千万万的百姓!而不是你们这些只知空谈、满腹私慾的所谓『读书人!”
他指著钱谦益,厉声喝道:“你跟朕说,科举为大明选拔了无数栋樑。”
“那朕问你!”
“李嵩是不是科举选上来的?他贪赃枉法,算不算栋樑?”
“钱龙锡是不是科举选上来的?他侵吞税款,算不算栋樑?”
“那些通敌卖国的晋商背后,站著的难道不都是你们这些科举出身的『栋樑之才吗?”
一连串的质问,如同一记记响亮的耳光,狠狠抽在了所有文官的脸上。
钱谦益脸色煞白,嘴唇哆嗦著,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
“朕今天就把话撂在这里。”朱由检环视全场,语气不容置疑。
“西北恩科,开定了!”
“此事由朕亲自出题!”
“由朕的『绩考司全权主持!”
“不归你们礼部管!”
“考试內容也由朕来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