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一个武將,竟然敢公然插手吏治?
还要在西北另搞一套选拔人才的法子?
这简直是在挖他们所有文官的根!
……
“荒唐!”
一声怒喝打破了死寂。
礼部尚书钱谦益第一个站了出来。
他的脸涨得通红。
“陛下!万万不可!”他躬身行礼,语气却异常激烈,“科举取士乃我大明立国之本,是太祖高皇帝亲手定下的规矩!”
“百年来为我大明选拔了无数栋樑之才,岂能因一个武夫的一家之言就轻易动摇?”
“若在西北开了这个口子,那置朝廷的法度於何地?置天下的读书人於何地?”
“此举必將动摇国本,后患无穷啊!陛下!”
钱谦益的话立刻引起了一片附和之声。
“钱大人所言极是!”
“孙传庭一个武將,懂什么叫治国安邦?”
“此议断不可行!”
“请陛下三思!”
几乎所有的文官都站了出来。
在这一刻,他们空前地团结。
因为朱由检的这个提议,触碰到了他们最核心的利益——对“官位”的垄断权。
……
朱由检看著下面群情激奋的臣子们。
他的脸上没有一丝波澜。
这一切,早就在他的预料之中。
他根本就没指望能说服他们。
他只是在通知他们。
“说完了吗?”他淡淡地问道。
大殿里再次安静了下来。
所有人都看著他,不知道皇帝接下来要说什么。
朱由检从龙椅上站了起来。
他一步一步走下丹陛,走到大殿的中央。
龙靴踩在金砖上的声音,一下,一下,清晰地迴响在每个人的耳边。
他的目光缓缓扫过每一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