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餵他吃下去。”
紫鳶身躯猛地一颤,那丹药散发的药力让她这个元婴修士都感到心悸,显然是某种极为霸道的控魂毒丹。
一边是死,连轮迴都进不去的灰飞烟灭。
一边是生不如死,但好歹……还活著。
只要活著,就有希望。
紫鳶颤抖著伸出血肉模糊的手,从血水中抓起那枚丹药。在萧尘惊恐欲绝的注视下,她猛地一把捏开儿子破碎的下顎,指尖用力到发白,不顾他的挣扎与呜咽,將那枚代表著奴役与折磨的丹药,狠狠按进了他的喉咙。
“咕嘟。”
丹药入腹,药力瞬间爆发。
“啊——!!”
萧尘发出一声悽厉至极的惨叫,整个人弓成了一只煮熟的虾米。他感觉自己的灵魂像是被无数毒虫疯狂啃噬,每一寸神识都在哀嚎。
紫鳶看著儿子受苦,浑身颤抖,却死死咬著嘴唇,不敢发出半点声音。
她知道,这是代价。
“从今日起。”
顾长生转身,走回到顾长渊的玉榻旁,动作轻柔地替四哥掖了掖那染血的被角,语气却森寒如铁:
“他不再是紫霄少主。”
“他是我四哥的磨剑之石,终身……剑奴。”
全场死寂。
剑奴。
在这修仙界,剑奴的地位甚至不如凡间的家畜。那是专门用来给主人餵招、试剑的消耗品。
让一位曾经高高在上的元婴宗门少主,去给一个凡俗皇子当剑奴?
这比杀了他,还要残忍一万倍!
“你……你……”
萧尘痛得满地打滚,听到这话,原本涣散的瞳孔猛地收缩,怨毒地盯著顾长生,“顾长生!!你不如杀了我!!我是少宫主!我寧死不当奴!!”
“想死?”
顾长生笑了。
“你也配谈死?”
顾长生转过身,居高临下地俯视著他,眼神中带著一种刺骨的嘲弄:
“並非羞辱,这是本王赐你的机缘。”
“你那所谓的仙骨傲气,在本王眼里连个屁都不是。但在我四哥剑下,你或许还能学到点什么叫真正的脊樑。”
“若能在我四哥剑下活出个人样,算你造化;若活不成,那是你命不好。”
说完,顾长生看向一旁面色惨白的紫鳶。
“紫鳶,你有意见?”
紫鳶身子一颤,看著儿子那痛不欲生的模样,指甲深深嵌入掌心,鲜血淋漓。
紫鳶深吸一口气,闭上眼,两行清泪滑落,重重叩首:
“罪妇……谢安康王赐恩!”
“谢……谢王爷赐小儿机缘!!”
每一个字,都像是从喉咙里呕出来的血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