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尘露出一个令人作呕的优雅微笑,伸出三根手指。
“三日。”
“让他从大靖皇宫开始,一步一叩首,跪著爬到我紫霄剑宗山门前领罪。”
“少一个响头,我就剁这废物一根手指。晚一刻钟,我就剔他一块骨头。”
“若是三日不到……”萧尘嘴角的笑意骤然狰狞,“本少主就把这废物剥皮抽筋,炼成尸傀,让他永世不得超生!”
“噗!”
画面戛然而止。
萧婉之再也承受不住这钻心的刺激,身子像是瞬间被抽空了所有的力气,整个人瘫软,一旁的凌霜月连忙將她扶住。
她颤抖著抬起头,死死地盯著面前这个刚刚如神魔般从天而降的小儿子。
那眼神里,是一个母亲在绝境中对他唯一的、也是最后的希冀。
全场死寂。
一股比刚才四尊元婴降临时还要恐怖的低气压,以顾长生为中心,轰然爆发。
没有怒吼,没有咆哮。
顾长生只是静静地看著那消散的光幕,那双原本已经恢復清明的眸子,此刻再次被某种极致的黑暗吞没。
“一步一叩首?”
顾长生轻声重复了一遍,声音平静得让人毛骨悚然。
他缓缓转过头,看向北方,那是紫霄剑宗的方向。
“看来,今天死的元婴……还不够多啊。”
慕容澈不知何时已站在他身侧,那双金色的竖瞳中燃烧著汹涌的战意,龙尾再度浮现,烦躁地甩动著,將空气抽得噼啪作响。
“紫霄剑宗离这儿有数千里之遥。普通飞舟要飞两天,但咱们那艘……估计只要半个时辰。”
“半个时辰?”
顾长生冷笑一声,那是死神即將挥动镰刀前的狞笑。
“那是去作客的时间。”
“去杀人……”
他猛地一挥袖袍,那艘悬停在半空、狰狞如太古凶兽的青火神梭再次发出震耳欲聋的轰鸣。
“一刻钟,足矣!”
“老七,这可不是开玩笑的时候!”
靖帝急得满头大汗,一把抓住顾长生的手腕,“那个什么少宫主可不比这几个长老,乃是真正的隱世天骄,而且他手里肯定有上界赐下的底牌,你……”
“父皇。”
顾长生打断了他,反手轻轻拍了拍靖帝的手背。
他的手很稳,稳得不像是要去拼命,倒像是要去赴一场早已定下胜负的棋局。
“您忘了刚才那几个老东西是怎么死的了?”
靖帝一愣。
是啊,那些足以灭国的元婴老怪,在这个儿子面前,就像是土鸡瓦狗,甚至连逼他动用全力的资格都不曾拥有,而他身边的女子一个个,也是丝毫不遑多让。
“可是……”靖帝看了一眼身后的三女,欲言又止。
这毕竟是万里奔袭,带著三个……儿媳妇,真的没问题吗?
“父皇放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