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又想干什么?”洛璇璣警惕地问道。
“明日,月儿渡劫。”
顾长生指了指身边神色清冷的凌霜月,笑得人畜无害,“这金丹劫非同小可,尤其是她身负雷亟剑骨,引来的雷劫怕是不一般。这么大的场面,若是没有一位德高望重、修为通天、美貌与智慧並存的前辈护法,晚辈这心里……实在是没底啊。”
洛璇璣:“……”
她看了一眼那个散发著恐怖气息的红木匣子被收起的方向,又看了一眼顾长生那张写满了“算计”的俊脸。
她忽然觉得,自己这一千五百年的静修,可能真的要到头了。
这遗尘界的一潭死水,怕是要被这他这一家子给搅个底朝天。
“情报。”
洛璇璣冷冷开口,竖起如玉般的手指。
顾长生一愣:“什么?”
“这木匣既是天外之物,其中必藏有关於界外的大秘。”洛璇璣直视著顾长生的眼睛,语气不容置疑。
“作为护法的报酬,若你打开了它,我要共享其中关於修行的情报。”
顾长生闻言,嘴角瞬间扬起一抹灿烂至极的笑容。
不怕你提条件,就怕你无欲无求。只要有所求,那就是一条船上的人。
“成交!”
他毫不犹豫地伸出手。
一声清脆的击掌声,突兀地打破了屋內的死寂。
洛璇璣整个人微微一僵。
这小子……是在跟本座击掌?
“行了,既然交易达成,本座自会遵守承诺。”
洛璇璣从荒谬感中站起身,那身雪白的长裙无风自动,整个人瞬间变得縹緲起来,仿佛隨时会乘风归去。
她深深看了一眼顾长生,隨后身形渐渐淡化。
“明日清晨,本座会亲自为这丫头护法。”
“但记住,天劫无情,剑道独行。本座能挡住外人干扰,却挡不住天劫。能不能成,全看她自己。”
余音裊裊,人已无踪。
屋內重新恢復了安静,但那种压抑的气氛早已烟消云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大战在即的凝重与激昂。
顾长生转过身,目光落在凌霜月身上。
他伸出手,轻轻帮她理了理鬢角那一缕略显凌乱的髮丝。
“怕吗?”顾长生轻声问道。
凌霜月抬起头,那双如深潭般的眸子里,倒映著顾长生的影子。
她目光扫过一旁虽然不语但满脸关切的夜琉璃,缓缓摇头,嘴角极其罕见地勾起一抹极淡、却极美的弧度。
“我有剑。”
她顿了顿,握住了顾长生停在她脸侧的手,掌心温热。
“还有你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