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她,也只是一个十七岁的少女。
“老祖……此事……荒唐……”她的声音,变得微微颤抖。
慕容战闻言,那乾涩的笑声反而温和了些许,像是长辈看著闹彆扭的晚辈。
他轻轻摇头,那双浑浊的眼中,严厉褪去,只剩下绵长而疲惫的温情。
“朕知道,这委屈了你。”
他看著慕容澈,声音放得更缓。
“不过,澈儿,你以为朕是在拿你的终身,去换北燕的国运吗?”
慕容澈的身体瞬间僵住。
她没有回答,只是猛地转过头,避开了老祖那仿佛能看穿一切的目光。
她的沉默,就是最好的回答。
“不是的。”慕容战嘆了口气,声音里是数百年孤寂的沧桑。
“朕是在为你,为慕容家,寻一条活路,一条能走出这牢笼的,唯一的活路。”
“朕看得出,那孩子在你心中,分量不同。朕猜测,他对你也並非无意,否则,他岂会为北燕做那么多?”
“朕问你,此子,可是人中龙凤?”
慕容澈一怔,这个问题,她无法否认。
她沉默了片刻,给出一个评价。
“远超龙凤。”
“好。”
“那朕再问你。”慕容战的声音仿佛带著魔力,“你可喜欢?”
慕容澈那双总是带著锋锐的凤眸,彻底乱了。
她不知道。
她只知道,想起他,心跳会乱。看到他身边的其他女子,心会堵。听到他陷入险境,会不由自主地担忧。
这是喜欢吗?
“朕这一生,见过无数天骄,也亲手斩过无数人杰。”慕容战的声音,悠悠传来,像是在回忆,也像是在告诫。
“像他这般,身负大气运,天资逆天,却又心思縝密,行事不拘一格的人,朕从未见过。”
“澈儿,你是帝王。但你首先,是你自己。”
“朕不会逼你。朕只是告诉你,这世上,能配得上我慕容家麒麟女的男儿,或许就只有这一个了。”
他收敛了所有情绪,声音重新变得平静而郑重。
“江山是你的,终身,也是你的。”
“如何抉择,朕都支持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