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才揣回怀里的动作,也不是什么封存过去。你是怕再多看一眼,自己那守了一百年的所谓道心,就要绷不住了吧?”
宫道拐角处,李玄那佝僂的背影,微不可察地颤抖了一下。
顾长生轻笑一声,这才將目光转向面色铁青的姬红泪。
“魔尊大人也一样。”
“你嘴上骂他懦弱,骂他是狗,骂得那叫一个酣畅淋漓。”
“可你最后问的那句,比如我,才是你真正想问的吧?”
顾长生摊了摊手,脸上的表情,就像是在看两个极度幼稚的小孩在吵架。
“说白了,你们俩,一个不敢爱,一个不会爱。”
“都过去这么多年了,还在互相折磨,自我感动。”
他顿了顿,用一种总结的语气道:“你们老年人谈恋爱,怎么比我们小年轻还彆扭?”
姬红泪的脸,在一瞬间,由白转红。
“放肆!”
羞辱!
这是前所未有的羞辱!
她一百年来的爱恨、挣扎、痛苦,在这个小子嘴里,竟然成了“老年人谈恋爱”和“彆扭”?
轰!
姬红泪再也压抑不住,身形化作一道血色残影,裹挟著滔天的杀意,直扑顾长生!
“师父!”
夜琉璃被震退,带著哭腔的声音,尖锐地划破夜空。
呛啷!
一声清越的剑鸣,凌霜月手中的霜华剑已出鞘半寸,冰冷的剑气割裂了空气。
但这一切,在含怒出手的金丹后期修士面前,都慢了一步。
唯独顾长生站在原地,动也未动。
他甚至还有閒心吐槽一句:嘖,这老阿姨,真就恼羞成怒了。
血色的法力在他瞳孔中急速放大,姬红泪的五指带著撕裂空气的尖啸,直取他的面门。
那股劲风颳得他脸颊生疼,髮丝狂舞。
一道苍老的身影,凭空闪现,挡在了顾长生面前。
正是去而復返的李玄。
他只是伸出一只乾枯的手掌,轻描淡写地架住了姬红泪的攻击。
两股力量碰撞,却没有任何声息,所有的威能都被李玄化解於无形。
姬红泪的攻势,戛然而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