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见星魂阁主换了一身崭新的暗金长袍,腰间掛著一枚刻有“镇天·右”字的令牌,负手而立,脚踏星盘,满脸肃穆。
而另一边,蛟魔王也把自己捯飭得人模狗样,赤裸的上身套了一件並不合身的锦袍,手里甚至还附庸风雅地捏了一把摺扇,扇面上歪歪扭扭写著“忠心”二字。
“哟,挺热闹啊。”
星魂背著手,目光睥睨地扫过下方那群昔日的“道友”,嘴角勾起一抹极其欠揍的冷笑。
“这不是浩然宗的孔大宗主吗?平日里不是號称寧可站著死,不愿跪著生吗?怎么今儿个……膝盖这么软,跪在泥地里也不嫌脏?”
下方,一位留著山羊鬍的老者面色涨红,却不敢发作,只能陪著笑脸:“星魂阁主说笑了,识时务者为俊杰。吾等仰慕安康王圣德,特来……”
“闭嘴。”
星魂还没说话,旁边的蛟魔王先把摺扇一合,“啪”的一声脆响,打断了对方的马屁。
这头老蛟迈著六亲不认的步伐走上前来,用那双铜铃大眼狠狠瞪著眾人,唾沫星子横飞:
“仰慕?我呸!”
“王爷杀人的时候你们在观望,王爷贏了你们来仰慕。这世上哪有这么便宜的事儿?”
蛟魔王指了指自己胸口那块刻著一个“妖”字的木牌,一脸骄傲地吼道:
“告诉你们!侍奉圣王,那也是要论资排辈的!”
“俺老蛟和星魂老鬼,那是王爷亲自收编的!是经过了血与火考验的!那是嫡系!”
“你们?”蛟魔王不屑地撇撇嘴,“充其量就是群要饭的。”
此言一出,全场死寂。
这话太难听了,简直是把在场所有人的脸皮撕下来扔在地上踩。
若是放在以前,这群心高气傲的掌教早就祭出法宝跟这头老蛟拼命了。
但现在……
眾人看了看那还没撤走的神雷炮,又看了看站在星魂身后那一排排杀气腾腾、已经换上了统一制服的星陨阁弟子。
忍了!
浩然宗孔宗主深吸一口气,脸上硬生生挤出一朵菊花般的笑容,对著蛟魔王深深一揖:“蛟统领教训的是!是我等愚钝,来迟了一步!日后在镇天司共事,还望二位统领多多提携!”
这一声“统领”,叫得星魂和蛟魔王那是通体舒泰,每个毛孔都张开了。
爽啊!
这就是抱对了大腿的感觉吗?
以前这群老东西跟他们平起平坐,见面还要阴阳怪气几句。现在?还不是得乖乖低头叫一声统领?
星魂矜持地捋了捋鬍鬚,虽然心里爽翻了天,但面上还要装出一副公事公办的样子。
他清了清嗓子,从怀里掏出一本厚厚的册子,往门口一张破桌子上一拍。
“既是来投诚的,那就按规矩来。”
星魂指了指那条长长的队伍,眼神阴鷙:“把带来的东西都登记造册。丑话说在前头,王爷眼界高,一般的破铜烂铁就別拿出来丟人现眼了。”
“还有。”
他伸出一根手指,点了点那个试图插队的金刚寺大和尚:“不管是元婴还是金丹,在这儿,是龙给我盘著,是虎给我臥著。”
“镇天司不养閒人,也不收大爷。”
“想进去见王爷?先问问我这这星辰盘答不答应!”
“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