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咳。”
一位身穿道袍的老者突然站起身,身形开始变得虚幻,“那什么,贫道突然想起宗门里还有几株万年灵药快熟了,得赶紧採摘下来……送去大靖给王爷补补身子。告辞!”
“哎!老牛鼻子你不讲武德!”
“我也去!我阴阳道宗愿献出这三千年来所有的情报!包括各宗圣女的三围数据!”
“我幽冥殿愿为王爷执掌刑狱!谁敢不服,老子第一个灭了他!”
一时间,原本庄严肃穆的大殿乱成了一锅粥。
刚才还端著架子的大佬们,此刻爭先恐后地散去投影,生怕比別人慢了一步。
百晓生看著瞬间空荡荡的圆桌,愣了半晌。
最后,他苦笑一声,缓缓收起桌上的留影石,目光在那道白衣胜雪的洛璇璣背影上停留了最后一瞬。
“连她都赌上了么……”
“变天了啊……”
他摇了摇头,隨后对著门外的童子喊道:“快!备车!把阁里那件镇阁之宝窥天镜打包带上!”
“阁主,咱们去哪?”
“去大靖!去排队!”
百晓生整理了一下衣冠,眼中闪过一丝决绝。
“去晚了,怕是连那条黑蛟拉的车都轮不上咱们推了!”
……
紫霄剑宗,山门外。
昔日这里是东南域的禁地,连飞鸟经过都要收敛翅膀,生怕惊扰了元婴尊者的清修。
可今日,这里热闹得像个赶大集的菜市场。
“阿弥陀佛!诸位施主且住,这方宝地,乃是贫僧方才施展神足通定下的因果。出家人不打誑语,此位既已染了佛气,自然便是我金刚寺的缘法。”
“哎哟,这不是金刚寺的玄难大师吗?您不是闭死关参悟大乘佛法去了吗?怎么,佛祖让您来这儿排队了?”
“阿弥陀佛,我不入地狱谁入地狱。镇天司初立,贫僧夜观天象,恐此地杀孽太重,特来……特来应聘个火头僧,用斋饭感化眾生,也算是为圣王积德。”
“放屁!你个禿驴还要不要脸?那地上明明是我浩然宗先放的至圣先师手稿!你一脚踢到泥里还敢说是你的位置?也不怕辱没了斯文!”
“都让开!阴阳道宗前来进献!特带遗尘界花榜歷代绝色画像三百卷,皆是写实丹青!请王爷过目!”
人群中,诸如此类的寒暄与互损此起彼伏。
数十位平日里跺跺脚就能让一方颤三颤的宗门大佬,此刻一个个毫无形象地挤在残破的山门前。
他们手里捧著的,不是镇宗的法宝,就是用锦盒装著的万年灵药,甚至还有人牵著两只毛色发亮的五彩灵锦鸡,一脸諂媚地跟门口负责登记的紫霄剑宗弟子套近乎。
没办法,怕啊。
那艘悬在头顶的青火神舟炮口还没凉透呢。谁敢在这个节骨眼上端架子?
就在这乱鬨鬨的时候。
轰——!
两股庞大的威压,一左一右,如同乌云盖顶般碾压而来。
左边星光璀璨,右边妖气衝天。
原本还在推搡爭吵的眾人动作一僵,齐齐抬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