敲定了凌霜月渡劫之事,屋內陷入了短暂的寂静。
顾长生並未急著休息,而是反手从系统空间中,取出了那个有些陈旧的红木匣子。
这是大靖太子顾长明带来的,生母叶落萤的遗物。
匣子一出,那种熟悉而又陌生的血脉悸动感再次涌上心头。
“系统。”顾长生在心中默念。
【叮!检测到特级羈绊信物。警报:该物品內部蕴含高阶能量封印,请宿主谨慎对待。】
又是这个提示。
顾长生眉头紧锁。
“琉璃,月儿。”顾长生手指轻轻摩挲著木匣上那些看似普通的纹路,眼底闪过一丝深意,缓缓道,“这上面有一道极高明的禁制,你们且仔细感知一下,能察觉到么?”
两女闻言,皆是神色一凛,凑上前去。
夜琉璃原本漫不经心的神色瞬间收敛。她伸出如葱削般的指尖,一点幽蓝色的幽魂丝在指尖跳跃,带著半步元婴的神识之力,小心翼翼地向那木匣探去。
然而,片刻之后,她那双桃花眼中却浮现出一抹难以置信的惊愕。
“奇怪……”夜琉璃轻咦一声,眉头紧锁,“小王爷,你確定这上面有禁制?这木头明明只是凡俗的紫檀木,可在我的神识感知里……它就像是完全不存在一样。”
“不存在?”
“对。”夜琉璃收回手指,神色凝重,“我的幽魂丝扫过去,直接穿透了,没有任何阻碍,也没有任何反馈。就像是……它根本不属於这方天地,是一片绝对的虚无。”
一旁的凌霜月並未说话,只是缓缓闭上双眼,周身剑意內敛,试图以那颗通明剑心去锁定眼前的“目標”。
良久,她睁开眼,清冷的眸子里同样写满了困惑,对著顾长生摇了摇头:“我也一样。剑心根本感知不到。这禁制……高明得有些离谱了。”
连半步元婴的魔道圣女和身负先天剑胚的剑仙都无法察觉其存在?甚至连“门”都摸不到?
顾长生心中的猜测愈发篤定。
若非系统预警,恐怕他也只会將其当做一个普通的木匣。
这种“大象无形”的手段,绝对不是凡俗之物能拥有的。
“看来,得找个更专业的人来掌掌眼了。”顾长生忽然抬起头,目光越过窗欞,看向院中那棵在此刻无风自动的老槐树。
他嘴角勾起一抹戏謔的弧度,朗声道:“洛前辈,这大半夜的,您是在树上数叶子呢,还是在等本王请您下来喝茶?”
屋內二女一惊,猛地回头。
“呵。”
一声清冷的轻笑,突兀地在屋內响起。
空间如同水波般荡漾开来。
一袭白衣胜雪、容貌绝美却透著一股超然淡漠的洛璇璣,就这么凭空出现在了圆桌旁的空位上。
“小傢伙,感知尚可。”
那双倒映著星河万象的眸子微微抬起,平静地注视著顾长生。
“不过,本座可没偷窥你们刚才在路上那个……嗯,打情骂俏。”
夜琉璃没忍住,当著这位修仙界天花板的面,毫无形象地翻了个白眼。
解释就是掩饰,这老女人绝对从头看到尾了!
“感知尚可?”夜琉璃轻哼一声。
“前辈怕是有所不知,当初小王爷还是个凡人的时候,就能精准地察觉到琉璃的藏身之处呢。”
说到这,她伸出指尖在顾长生后颈轻轻画著圈,看似在回味往事:
“那时候琉璃还当他是运气好,后来才明白……这坏胚对女人气息的直觉,向来是这般不讲道理的,哪怕是凡人身子,也比某些恰好路过的前辈要灵光多了~”
顾长生也不戳破,只是將那个红木匣子往前推了推:“前辈既来之,则安之。帮晚辈看看这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