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闭嘴,安静,赶路。”
顾长生咬牙切齿地吐出三个字,拉著这两个绝色祸水,头也不回地冲入了北燕清冷的月色之中。
身后,那座象徵著无上皇权的潜龙地宫,在夜色中渐渐远去。
你好宝子,我是故事,想把世间所有的星光都揉碎,撒进你的梦里,如果梦里太挤,就只装下我一个。
北燕的夜风,带著一股特有的凛冽与铁锈味。
回到驛馆的路上,三人並未御空,而是像寻常富家公子携美眷出游般,漫步在黑血城的长街上。
“嘖,小王爷,脚有点软啊?”
夜琉璃挽著顾长生的左臂,半个身子的重量都掛在他身上。
那双桃花眼微微眯著,似笑非笑地盯著顾长生有些虚浮的步伐,“那位女帝陛下是修了什么採补魔功不成?竟把我们气血如龙的圣王折腾成这副模样。”
顾长生没好气地斜了她一眼:“少阴阳怪气。那是特训,懂不懂什么叫特训?”
“懂,当然懂。”夜琉璃掩唇轻笑,指尖在他小臂內侧轻轻画著圈,“关起门来,孤男寡女,大汗淋漓的特训嘛。也就是月儿姐姐老实,信了你的鬼话。”
一直沉默走在右侧的凌霜月脚步微顿。
她没有像往常那样拔剑或者冷脸,而是极其自然地伸出手,扶住了顾长生的后腰,一股冰凉精纯的剑元缓缓渡入,帮他梳理著体內被慕容澈那霸道拳劲震得有些紊乱的气息。
“稍微忍一下。”凌霜月声音清冷,却透著一股笨拙的温柔,“黑龙战气霸道,我知你为了不伤她,硬抗了太多。”
顾长生心头一暖。
看看,这就是正宫的大气!
不想某个妖女,只知道拱火。
“还是我家月儿心疼人。”顾长生顺势握住凌霜月的手,十指相扣。
夜琉璃撇了撇嘴,小声嘀咕了一句“偏心”,却也收起了玩笑,悄然释放出一缕幽冥之气,帮顾长生化解肌肉的酸痛。
三人回到驛馆后院。
顾长生挥退了想要上前伺候的下人,带著二女径直入了主屋。
门窗紧闭,隔绝了外界的一切探查。
顾长生坐在太师椅上,接过凌霜月递来的灵茶,抿了一口,神色逐渐变得严肃。
“月儿。”顾长生放下茶盏,目光落在凌霜月身上,“你的身体,现在感觉如何?”
凌霜月闻言,神色一肃。
她抬起右手,白皙的肌肤下,隱约可见紫金色的流光在骨骼间流淌。
那是雷亟剑骨,是世间最锋利、也最霸道的根基。
“已经到了极限。”凌霜月五指虚握,掌心空气发出一声不堪重负的爆鸣,“剑骨已成,但我现在的修为还停留在筑基巔峰。这具肉身就像是一个装满了火药的铁桶,若不儘快引爆这股力量,衝击金丹,我怕……”
“怕把这具身子撑爆?”顾长生接过了话头。
凌霜月点了点头:“那种感觉很强烈。金乌真火太强,雷亟之心太烈,如果不渡劫化丹,以此身为炉,熔炼万法,这股力量迟早会失控。”
顾长生手指轻轻敲击著桌面,发出篤篤的声响。
“那就明天。”
顾长生一锤定音,“北燕这边大局已定,慕容澈既然拿了传国玉璧,这几天肯定忙著收拢国运,没空来烦我们。趁这个空档,把你这最重要的金丹劫给渡了。”
“明天?”凌霜月一怔,“会不会太仓促?不需要再准备些阵法丹药……”
“不需要。”顾长生摇了摇头,眼底闪过一丝狂傲,“最好的阵法,就是这座黑血城,最好的丹药,就是你家夫君我。况且……”
他顿了顿,目光变得深邃:“后面还有其他计划,拖得越久,变数越大。你早一日成丹,我们就早一日有更多的底气。”
凌霜月看著他那坚定的眼神,心中最后一丝忐忑也烟消云散。
“好。”她握紧了霜华剑,“我听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