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容澈看著他,没有说话。
只是对著身边的內侍,点了点头。
內侍会意,立刻下去安排。
“顾长生……”厉无涯看著他,声音,依旧沙哑,“我希望你,能信守承诺。”
“当然。”顾长生脸上的笑意,人畜无害。
“我顾长生,向来,一言九鼎。”
他说著,走到厉无涯的身边,再次,拍了拍他的肩膀。
“去吧,好好表现。”
“你的命,就看你,演得像不像了。”
厉无涯的身体,猛地一僵。
他抬起头,对上了顾长生那双带笑的眼睛。
那眼底深处,是一片他看不懂的,幽深与戏謔。
……
厉无涯被內侍带了下去。
观星殿內,再次恢復了安静。
“这就完了?”夜琉璃眨了眨眼,还有些意犹未尽,“我还以为,你得用点什么搜魂术,或者种个什么心魔禁制呢。”
“对付他,还用不著那些。”顾长生走到沙盘边,重新將目光,投向了北燕的山川河流。
“你就不怕,他回去之后,我们无人质在手,再无依仗?”
慕容澈的声音,从另一侧传来。
她的凤眸里,依旧带著一丝,挥之不去的凝重。
这个计策,太大胆。
其中的变数,太多了。
“怕?”
顾长生笑了起来。
他转过头,看著慕容澈那威严少女的面庞。
“陛下,你以为,一个在敌人天牢里走了一遭,又被毫髮无伤放回去的少宗主。”
“他回去之后说的话,血煞宗的人,还有几个会信?”
慕容澈沉默了。
“他越是解释,就越是可疑。”
“他越是撇清关係,就越是证明,他有问题。”
“很快,整个血煞宗,都会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