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看了一眼顾长生,又將视线转回那个巔峰时的自己。
“无情,不是剑道的终点。以前,我的剑为自己而鸣,只知一往无前。如今,它有了归处。”
“剑,需要鞘。”凌霜月一字一句道,“一把永远出鞘的剑,只会不断消耗,直至崩毁。他,是我的剑鞘。我的道,便是守护我的剑。”
那个“凌霜月”脸上的冰冷出现了一丝鬆动。她低头看了看自己手中光芒璀璨的剑,又看了看站在顾长生身边的凌霜月。
“守护之道……”她喃喃自语,像是在问自己,也像是在问对方,“这也是一条……通往顶点的路吗?”
凌霜月正要回答,顾长生却先一步开了口。
他走上前,站到两名凌霜月之间,直视著那个属於巔峰的她。
“你怕她为了我,剑锋不再,再也回不到你的高度?”
心魔“凌霜月”没有说话,但眼神已经给了答案。
顾长生笑了笑,那是一种绝对的自信。
“她为我归鞘,我便为她开天。只要我还站著,她的剑就不会生锈。”
他转头,目光落在身边的凌霜月身上,声音清晰地传遍石台。
“我会带她走到最高处。到时候,你再看她的剑,是钝了,还是更锋利了。”
心魔“凌霜月”沉默了许久。她看著顾长生,又看了看身旁那个眼中只有顾长生的自己。
她终於收回目光,对著真正的凌霜月,微微頷首。
“我等著。”
话音落下,她的身影化作一道清冷的流光,融入了凌霜月的体內。
嗡——
一股远比之前更加凝练、通透的剑意,从凌霜月身上冲天而起。她闭上眼,感受著那份失而復得,又截然不同的力量。
另一边,那个身穿白裙的“夜琉璃”,也看向了顾长生。她依旧不敢靠近,只是远远地站著,绞著自己的裙角,怯生生地开口。
“她其实……很怕一个人待著。”
声音细若蚊蚋,带著一丝哀求。
“以后……你能多陪陪她吗?”
夜琉璃的身体僵住了。她看著那个纯净得不染尘埃的自己,向著她最想占有的男人,说出她心底最深的脆弱。一股羞恼,直衝头顶。
她一瘸一拐地衝过去,一把揪住那个白裙少女的衣领。
“装出一副可怜兮兮的样子给谁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