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老东西,从头到尾就在玩文字游戏。
这些所谓的心魔,根本就不是敌人,而是他们自身力量、情感、执念的具象化。是他们自己不愿面对,而被剥离的一部分。
斩杀?
怎么可能杀得死自己。
越是抗拒,越是战斗,就等同於在否定自身,力量自然会被削弱,而那份被剥离出去的执念,则会因为这份“否定”的滋养,变得越来越强。
这考验的,不是战斗力。
是和自己和解的勇气。
与此同时,那道苍老的声音再次响起,这一次,声音里充满了难以掩饰的震惊。
“难以置信……”
“你没有斩杀心魔……你竟然……说服了它?”
顾长生扫了一眼身旁的女人们,忽然开口。
“还愣著干什么?”
他的声音不大,却让三女身体同时一震。
“跟自己打架,上癮了?”
顾长生的话说得隨意,像是在点评一场无聊的戏。
“那不是你们的敌人,也不是什么心魔。”他指了指那三个已经停止攻击,安静下来的“心魔”。“那是你们自己都懒得搭理,或者不敢面对的一部分而已。”
“跟自己过不去,是天底下最蠢的事。”
凌霜月、夜琉璃、慕容澈三人,陷入了沉默。
她们看著对面那个与自己一模一样,却又截然不同的存在,眼神变得复杂。
是啊,那不是敌人。
那是失去一切前的自己,是永远无法成为的自己,是绝不愿意变成的自己。
是过去,是幻想,是恐惧。
但归根结底,都是自己。
那个剑意冲霄的“凌霜月”收起了剑,目光落在真正的凌霜月身上,是一种审视。
“你的剑,不再纯粹。”她的声音冰冷。
接著,她的视线越过凌霜月,落在了不远处的顾长生身上,目光探究。
“你將剑心寄託於他。他或许能带你看到更高的风景,但那条路,还是你自己的道吗?”
凌霜月迎著她的目光,神色平静无波。“我的剑心,从未像此刻这般通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