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我介绍一下,散修,陈夜。”
“你不是……一直在找我吗?”
这句轻飘飘的反问,像是点燃了火药桶的引线。
厉无涯脸上的狂热和戏謔瞬间凝固。
陈夜。
顾长生。
两个毫不相干的名字,两张截然不同的面孔,在厉无涯的脑海中疯狂交错,最后重叠成了眼前这个男人。
那个在大靖京城,被他当面羞辱,被他视作螻蚁,连多看一眼都嫌浪费时间的病秧子王爷。
那个让他顏面扫地,抢走他內定鼎炉,让他发布整个北燕追杀令的神秘体修。
竟然是同一个人!
一股滚烫的血气猛地衝上厉无涯的头顶,让他眼前阵阵发黑。
他想起来了。
在京城,他曾当著他的面,详细描述自己將来要如何折磨夜琉璃。
当时顾长生的表情是什么样的?
好像……就是这样,平静,甚至带著一点若有若无的笑意。
原来那不是懦弱,不是畏惧。
厉无涯感觉顾长生带著笑的目光是在看一个小丑。
而那小丑就是他厉无涯。
极致的羞辱感,瞬间化作了滔天的怒火。
就在这时,远处的顾长生又开口了。
他像是没看到厉无涯的失態,声音不大,却清晰地穿透了层层血雾,传遍了整个血沼。
“夜琉璃说,你不行。”
“现在看来,她没说错。”
短短两句话,像两把淬毒的尖刀,精准地捅进了厉无涯最痛的地方。
“噗!”
厉无涯一口逆血喷出,不是被气出来的,而是被这极致的羞辱,引动了翻腾的气血。
他死死地盯著顾长生,牙齿咬得咯咯作响,几乎要从牙缝里迸出血来。
“你……找……死!”
他咆哮著。
但下一刻,他却诡异地冷静了下来。
那张扭曲的脸庞,恢復了冰冷的狰狞。
他缓缓坐回王座,抬手抹去嘴角的血跡,伸出舌头舔了舔,眼中是病態的疯狂和怨毒。
“很好。”
“你成功激怒我了。”
“本少主改变主意了。”
厉无涯的声音变得沙哑而阴沉。
“我不会让你轻易地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