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现在只觉得憋屈,愤怒,还有一丝恐惧。
不能让他知道。
绝对不能。
她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她必须在这剩下的时间里,想出一个万全之策。一个既能保住顾长生的命,又能让自己……
想到那个叫厉无涯的男人,夜琉璃的胃里又是一阵翻江倒海。
她寧愿死,也不想被那种东西触碰。
可她不甘心。
她脑中闪过一个疯狂的念头。
把顾长生打晕,然后偷偷带他离开?
先不说凌霜月那个冰块脸会不会发疯,提著剑追杀她到天涯海角。
单是顾长生自己,就绝不会愿意。
到时候,他会用什么样的眼神看她?
厌恶?憎恨?
夜琉璃的心,没来由地刺痛了一下。
她寧愿顾长生骂她妖女,也不想在他眼里看到那种眼神。
去求师父?
她已经跪过了,哭过了,闹过了。没用。
在宗门利益面前,她这个徒弟,隨时可以被牺牲。
一个个念头在她脑中闪过,又被她一个个否决。
夜琉璃的眼神,渐渐变得冰冷而疯狂。
她从水中站起,带起一片温热的雾气。
水珠不再跳跃,流过那张清纯的面孔,淌过精致的锁骨,沿著她傲人的曲线向下滚落。
在冰冷的地面,溅开一朵朵无声的水花。
她没有去拿旁边的衣物,赤著脚,一步步走向方才被她砸碎玉瓶的那面墙。
地上,玉瓶的碎片和三颗血红色的丹药混在一起。
夜琉璃缓缓蹲下身,无视脚边的锋利碎片,伸出手指,將那三颗丹药一颗、一颗地捡了起来,握在掌心。
冰凉的触感,从掌心一直传到心里。
这具身体,每一寸都像是上天最精心的杰作,此刻却像一尊没有灵魂的玉雕。
她握著丹药,走到梳妆檯前,从一个暗格里,取出了一个黑色玉简。
夜琉璃看著玉简,脸上露出一抹悽美笑容。
或许,这是最好的结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