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谓的隱世高人,不过是一群为了当狗而爭得头破血流的奴才。”
“为了一个去上界当狗的资格,就要拿我大靖千万百姓的命来填?”
“把他掛在城门上。”
顾长生隨手將星罗扔给下方的禁军,声音冷得像是从九幽吹来的风。
“受万箭穿心之刑,哀嚎三日不死,方可断气。”
“这是他欠大靖的利息。”
……
隨著战斗结束,笼罩在皇城上空的血腥气並未散去。
但那股压得所有人喘不过气的绝望,却隨著那四名元婴修士的陨落,烟消云散。
“长……长生?”
一个颤抖的声音响起。
靖帝顾天养依旧跪在地上。他的膝盖骨已经碎了,但他此刻却像是感觉不到疼痛,只是呆呆地看著那个从天而降、宛若神魔般的儿子。
那是他的老七?
“父皇。”
顾长生落回地面,身上的戾气在面对家人的瞬间收敛了大半。
他走到靖帝面前,没有丝毫犹豫,直接半跪在靖帝身前,掌心涌动著精纯至极的混沌生气,轻柔地覆盖在那碎裂的膝骨之上。
“咔嚓咔嚓。”
隨著生机注入,断骨重续,那钻心的剧痛逐渐被一股暖流取代。
靖帝身子一颤,感受到腿上那股不属於凡俗的蓬勃生机,他愕然抬头,对上了儿子那双清澈平静的眸子,隨即老脸瞬间涨得通红,眼中满是无地自容的痛苦。
“朕……”
靖帝的声音沙哑哽咽,更不敢去看周围臣子的目光,甚至想要將腿缩回去,“朕是大靖的天子,却向那群贼人下跪……朕这脊樑……断了啊……”
“断个屁。”
顾长生没好气地骂了一句,强行按住他的腿,手上输送灵力的动作却愈发轻柔。
他抬起头,直视著这位为了家人拋弃尊严的大靖皇帝,语气认真而篤定:“对面是修了千百年、早已不算人的元婴老怪,您不过是国运加持的金丹修为,输给这等不讲道理的力量,非战之罪,有什么好丟人的?”
顾长生看了一眼不远处早已哭成泪人的母后和妹妹们,又將目光转回靖帝脸上,眼神中透著一股令人心安的力量。
“若是为了自己苟活而跪,那是软骨头。”
“但您是为了护住母后,护住倾城她们,护住这满城百姓才弯的膝盖。”
顾长生一字一顿地说道:“大丈夫能屈能伸,在那种绝境下还能为了家人把尊严踩在脚底,在儿臣看来,这一跪,比您坐在龙椅上发號施令的时候,更有担当,腰杆挺得还要直。”
靖帝愣住了,颤抖的嘴唇囁嚅著,却说不出一句话来。
“膝盖碎了,儿子能给您治好,不算什么大事。”
顾长生缓缓站起身,將靖帝也一併搀扶起来,目光冷冽地扫过那四具元婴尸体,嘴角勾起一抹森寒的弧度。
“至於面子……”他拍了拍父亲的手背,轻声道,“儿子这就去帮您,把这天捅个窟窿,把咱们大靖丟掉的面子,千倍百倍地挣回来。”
“长生!!”
一声悽厉的哭喊撕裂了短暂的死寂。皇后萧婉之不顾仪態地冲了过来,那双曾用来母仪天下的手,此刻死死攥住顾长生的衣袖,指节因用力而泛白。泪水冲刷著她脸上的血污,这位大靖最尊贵的女人,此刻只是一个即將失去孩子的母亲。
“救救你三哥……求求你救救他……他是为了救我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