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我!”
“你是北燕的女帝,是统御万民的孤狼!”
“一条被镇压万年的赖皮蛇,也配夺你的舍?!”
“吼——杀……杀了你……”
慕容澈口中发出野兽般的咆哮,那股属於上古黑龙的残魂意志极其顽强,试图彻底压垮她的神智。
“给脸不要脸是吧?”
顾长生眼中闪过一丝厉色。
他猛地鬆开长枪,身形不退反进,直接撞入那狂暴的煞气漩涡之中。在贪狼惊恐的注视下,他右手裹挟著淡淡的金光,没有任何花哨,对著慕容澈那被黑金甲冑紧紧包裹的高耸胸口,狠狠印了上去。
“嘭——!!”
这一掌,顾长生动用了昊天印的威压,直击心脉。
不仅沉重,而且……位置要命的精准。
慕容澈那足以硬撼金丹法宝的护心镜在这一掌下竟发出一声悲鸣,整个人如遭雷击,娇躯剧烈一颤,一口黑血狂喷而出。
那股原本盘踞在她心脉、囂张跋扈的黑龙意志,在这一记直捣黄龙的重击下,就像是被家长抄了老底的熊孩子,瞬间被打懵了,极不情愿地惨叫一声,缩回了识海深处。
慕容澈眼中的红光如潮水般退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瞬的迷茫,隨即迅速恢復了属於女帝的清明与理智。
她下意识地抬手按住还在剧烈起伏的胸口。
那里,坚硬的护心镜虽未碎裂,但方才顾长生那一掌势大力沉,在那狂暴的衝击下,她那被黑金软甲紧紧束缚的巍峨峰峦遭到了毁灭性的挤压,此刻仍在那余波中盪起一阵惊心动魄的摇曳,宛如怒海中翻涌的白浪,连带著她整个人都隨著这股衝击力微微颤慄。
她那张常年冷艷的面容上浮起一抹不自然的红晕,但她硬生生將那股到了嘴边的羞恼咽了回去。
毕竟,比起在地宫里的那场“特训”,这点接触……似乎也不算什么了。
“你……”慕容澈深吸一口气,声音有些沙哑,凤眸中带著几分嗔怪与无奈,死死盯著眼前收回手掌的男人。
“知足吧。”
顾长生甩了甩手背上沾染的几滴黑血,看著她那副欲言又止的模样,没好气地翻了个白眼,指了指她那张毫无瑕疵的脸蛋。
“刚才本王可是犹豫了半天,究竟是给你个大嘴巴子让你清醒清醒,还是帮你震散心脉魔气。”
他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怎么?女帝陛下还要治本王个非礼之罪?”
一旁的夜琉璃见状,非但没有吃醋,反而掩唇轻笑。
凌霜月则是一脸平静地將霜华剑归鞘。
她淡淡地瞥了一眼慕容澈胸前那被震得有些凌乱的甲冑,语气清冷且专业:“能一掌震散上古魔念而不伤心脉,长生对力道的掌控確是又精进了。这种情况下,攻其必救之处,是最稳妥的法子。”
显然,对於顾长生这种为了救人而不拘小节的行为,这两位早已习以为常,甚至达成了一种诡异的默契——反正大家都不是外人,肉烂在锅里便是。
慕容澈看著这三人一唱一和的模样,只觉得胸口那股气更堵了。
理智告诉她,这是顾长生在危机关头对她的保护。
但情感上……那种被这混蛋隨意拿捏的羞耻感,还是让她耳根有些发烫。
“……下不为例。”
慕容澈最终只能咬著牙,狠狠瞪了顾长生一眼,隨后低下头整理有些鬆动的甲冑,声音闷闷的,却难掩那一丝劫后余生的依赖与信任。
“这份情,我记下了。”
“行了,欠著吧,利息按时辰算。”
顾长生目光重新投向那幅壁画。
壁画上的黑龙似乎因为偷袭失败而恼羞成怒,那一双龙目中流淌出血泪,整个画面开始扭曲、崩塌。
慕容澈原本总是挺得笔直的脊背,此刻竟显出几分僵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