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必死的终局面前,它认为活著本身,比尊严更重要。”
甬道內一片死寂。
那种直击灵魂的歷史真相,让凌霜月与夜琉璃一时失语。
所谓的背叛,原来並非源於贪婪,而是源於另一种扭曲的……责任?
“谬论。”
一声冷厉至极的嗤笑,如同一把冰刀,狠狠刺破了这份沉重。
慕容澈上前一步,那双凤眸死死盯著壁画上那条低头乞怜的黑龙,眼中的鄙夷如寒冰般刺骨,甚至连周身的黑龙煞气都因极度的厌恶而剧烈翻涌。
“身为北燕女帝,我见过太多这种打著为大局幌子的懦夫。”
她手中的长枪重重顿地,发出“鐺”的一声金石爆鸣,在这死寂的甬道中如惊雷炸响。
“若为了活命便可拋弃尊严,若为了延续便可屠戮同袍,那活下来的东西,早已失去了灵魂,不过是一群披著龙鳞的蛆虫罢了。”
慕容澈猛地抬起头,那张倾国倾城的脸上满是肃杀之气,声音冷硬如铁,带著一股视死如归的皇者霸气:
“脊樑断了,便再也站不起来。”
“若是我,寧可站著死,绝不跪著生!这种为了苟活而背叛的垃圾,也配谈延续火种?”
话音未落,异变突生!
“嗡——!!”
那一幅沉寂万载的壁画,仿佛被慕容澈这番诛心之言彻底激怒。
画中那条原本死寂的黑龙,那双绘满血泪的龙目竟然诡异地转动了一下,两道腥红如血的光芒骤然射出,带著一股跨越时空的怨毒与疯狂,直直刺入了慕容澈的眼中!
“吼——!!!”
仿佛有万千冤魂在耳边咆哮:“尔等螻蚁……懂什么!!”
“活著……才是真理!!”
“呃啊!!”
慕容澈发出一声痛苦至极的嘶吼,双手死死捂住双眼。
她周身的黑龙煞气瞬间暴走,原本护体的罡气在这一刻化作狰狞扭曲的龙形,反噬其主。那一身原本象徵著皇道正统的金黑战甲,竟在眨眼间被染成了不详的暗红。
当她再次抬起头时,那双清明的凤眸已然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深不见底的漆黑,唯有瞳孔深处,燃著两簇疯狂跳动的红莲业火。
“你……说谁是……蛆虫?”
慕容澈的声音变了。不再是清朗霸气的女帝音,而是叠加了一层阴毒且充满了腐朽气息的龙吟。
她手中的暗红长枪嗡鸣震颤,竟不受控制地缓缓抬起,枪尖裹挟著毁天灭地的煞气,直指身旁的顾长生!
“小王爷!”
“慕容澈!住手!”
凌霜月与夜琉璃大惊失色,正欲出手制止。
“退下!”
顾长生一声低喝,身形不退反进。
他没有动用任何灵力,而是单纯地凭藉肉身力量,一步踏入慕容澈的煞气风暴之中。
狂暴的龙气如刀刃般切割著他的锦袍,在他脸上划出一道血痕,但他连眼睛都没眨一下。
“慕容澈!”
顾长生一把扣住那刺来的枪尖,掌心鏗鏘作响,却纹丝不动。
他直视著女帝那双已经陷入疯狂的眼眸,声音如洪钟大吕,直击神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