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霜月握著剑,看著眼前这个无比顺从的“顾长生”,心中忽然泛起一丝极其微弱的怪异感。
不对。
顾长生……不应该是这个样子的。
他会喊自己“月儿”,会用那种看似平静实则意味深长的眼神看著自己。
而不是像现在这样,像一个……完美的弟子,完美的追隨者。
这股强烈的违和感,让凌霜月的心神出现了瞬间的晃动。
可下一刻,丹田內那浩瀚如海的剑元,便冲刷了这丝不適。
力量。
她失去的力量,全都回来了。
甚至比过往任何时候都更加强大。
周围是熟悉的宗门景象,耳边是师弟师妹们尊敬的问候。
她的师尊,就站在她的身边,含笑看著她,眼神里是毫不掩饰的期许与骄傲。
北燕的屈辱。
冷宫的死寂。
洞房的温情。
与那个男人相依为命的日夜……
难道,那真的只是一场心魔引发的噩梦?
凌霜月看著眼前这个顺从的“顾长生”,一个念头,逐渐占据了她的心神。
或许,这才是他本来的样子。
一个仰慕著她,追隨著她的后辈。
是那场“噩梦”里,她的无力和狼狈,才让他变得……不一样了。
因为她弱,所以他才强。
因为她需要依靠,所以他才放肆。
凌霜月这样想著,她对著眼前的顾长生,露出了一个极淡的笑容。
“你有心了。”
……
夜琉璃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正躺在一张柔软的,足以让三四个人打滚的香床上。
鼻尖,是名贵薰香的味道。
身上盖著的,是轻若无物的云锦被。
她猛地坐起身。
打量著四周。
雕花的窗欞,名贵的字画,多宝阁上摆满了各种奇珍异宝。
这不是天魔宗,也不是北燕秘境。
“小姐,您醒啦?”
两个穿著俏丽短裙的侍女推门而入,手里端著水盆和毛巾。
小姐?
夜琉璃懵了。
“我这是在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