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胡璇气血攻心,一口逆血险些喷出。
绝望之中,求生本能令她嘶声力竭:“等等!我尚有一桩天大秘密!其价值远在这些灵石功法之上!只要师兄肯立下心魔大誓,不杀我,我便將此秘尽数奉告!”
“说说看。”陈默语气平淡,“若此秘確有价值,或可饶你一命。”
胡璇深吸一口气,强抑心头狂跳,抬起那张泪痕未乾的脸,声音压得极低。
“师兄可知,这絳云霄房,除了本宗弟子,亦会接待一些……身份特殊的外客?”
陈默不语,只点了点头。
此事他略有耳闻。
合欢宗虽被斥为魔道,却非孤家寡人,与一些修仙世家乃至別派素有来往。
絳云霄房便是招待贵客之处,索价之高,堪称一掷千金。
“半月之前,”胡璇声音愈发低沉,“絳云霄房来了一位贵客。”她顿了一顿,吐出两个字:“凡人。”
“凡人?”陈默眉头微皱。
絳云霄房出入皆是修士,区区凡人,如何称得上贵客?
“他非寻常凡人。”胡璇急道,“他是山下大炎王朝的当朝储君,太子殿下!”
大炎王朝雄踞凡间,疆域万里,黎民亿万,乃人间霸主。
其皇室与仙门多有纠葛,诞生几个有灵根的子弟,亦非奇事。
“一介凡人储君,来我合欢宗何事?”陈默沉声问。
“求药。”胡璇道,“据说,那位太子殿下身怀『无上剑骨,天生剑修奇才,早已被正道第一剑宗——道衍剑宗,收为预备弟子,只待成年便接入山门,誉为『仙道之苗。”
她话锋一转:“然天妒英才,太子虽有无上剑骨,却天生体弱,身有隱疾——不通人道。”
“大炎皇室为他遍寻名医,皆是药石罔效。后不知从何处听闻,我合欢宗双修秘术有奇效,故而前来求助。”
陈默心下微动:“道衍剑宗乃正道魁首,门规森严,最讲清心寡欲,怎会容他来此?”
“此事正是关键。”胡璇苦笑,“太子此疾,关乎他日后道途。道衍剑宗於此道束手无策,只好睁一眼闭一眼,算是默许了。我宗高层亦想藉此与道衍剑宗结下一份善缘,若能治好太子,於我宗百利无一害。”
“於是,宗门派了长生闕长老为太子诊治,又命我等几位师姐妹,以双修之法从旁『配合。”她说到“配合”二字,声音艰涩,“那日,负责之人便有小妹。”
陈默听到“配合”二字,心中雪亮,已然明白所谓何事。
“我等姐妹依长老吩咐,在天字號房中布下阵法,用尽解数,欲以太阴元气为他疏通经脉……”胡璇脸上露出惊悸后怕之色,“谁知,全然无用!”
“他躯体有如寒冰深渊,我等元气渡入,便如泥牛入海,不起半点波澜。非但如此,他体內更透出一股无形剑气,锋锐无匹。我等元气甫一接触,立时便被绞得粉碎!”
“姐妹数人,尽数被那剑气反噬,经脉重创。若非长生闕长老及时出手,我等已然当场毙命!”
陈默闻言,亦觉心惊。
一介凡人,仅凭一副剑骨,竟有如此威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