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璇闻听此言,霎时心神俱冷,颤声道:“师兄此言何意?璇儿绝无半句虚言,此確是毕生积蓄……”
“是么?”陈默踱至她身前,垂眸俯瞰,“我却有几处不明,尚需师姐为我解惑。”
“师兄请讲……”胡璇垂首伏地,额触冰冷石板,姿態卑微至极。
陈默伸出一指,轻点那粉色储物袋,淡然道:“其一,师姐方筑基未久,袋中灵石何其多也?此非初入內门弟子所能积攒,来路为何?”
胡璇娇躯一震。
陈默声色不动,续道:“其二,师姐既有万贯家財,缘何丹药却如此粗劣?莫非平日修行,便凭此等丹石?”
胡璇脸色已由白转青,煞白一片,毫无血色。
“其三,亦是我最不解处。”陈默声音陡然转冷,“《阴阳极乐诀》此等功法,皆我宗门秘传,严禁拓印。师姐不过一介內门弟子,缘何私藏纸质拓本?你敢说背后无人?敢说未將至宝他藏?”
陈默连番逼问,字字如刀。
他实则也是诈问,实也不懂得多。
胡璇香汗淋漓,牙关咯咯作响,口不能言。
那点侥倖之心,早已被斩得支离破碎。
他亦不催,仅是静静凝视。
然一丝神识悄然探出,勾连了她丹田內那缕真气,微微一动。
剎那间,一股尖锐刺痛自胡璇丹田传来!
她晓得,若再有半句谎言,便是万劫不復。
“我说!我尽数都说!”胡璇猛然抬头,涕泪交流,“师兄饶命!璇儿再也不敢了!”言罢连连叩首,石板砰砰作响。
“灵石大半……非我所有……”她声音嘶哑,急切道,“是……是抢来的!数月前,我与几位师姐於宗外黑风林,联手截杀了一名散修,此乃分润所得。好丹药早已在搏杀与疗伤中耗尽……”
“功法拓本呢?”
胡璇又是一颤,面露迟疑。
陈默冷哼一声,神识再动。
“啊!”胡璇短促惨呼,不敢再有半分犹豫,竹筒倒豆子般尽数托出:“是赵师兄!真传弟子赵乾坤师兄!他心悦於我,此乃他私下拓印,以博我欢心……”
陈默將“赵乾坤”三字默记於心。
“就这些?”他语气听不出喜怒。
“是……財物来歷,璇儿已尽数告知,再无半点隱瞒!”
“很好。”陈默点了点头,话锋陡转,“既然坦诚,你便安心上路罢。”
胡璇闻言,如遭雷击,嘶声道:“不!师兄不能杀我!你答应过……答应过会饶我一命的!”
“我何时答应过?”陈默淡漠道,“我只让你说实话,可没许诺饶你性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