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睛却不由自主地往朱飞扬那边瞟——他正被几个政府官员围着说话,嘴角噙着笑,时不时点头回应,举手投足间那股从容不迫的劲儿,看得她心里甜甜的。
整个宴会厅像是被投入了一颗石子,从朱飞扬和洛清烟的那支舞开始,荡开一圈圈涟漪。
不同圈子的人互相敬酒,政商界的大佬们交换着名片,年轻人们在舞池里笑着转圈,连空气里都飘着一股活络的气息。
谁都清楚,这场看似普通的宴会,藏着多少资源的交换、关系的拉扯,但此刻,伴着音乐和酒香,一切都显得那么自然融洽。
朱飞扬应酬了一会儿,抽空往洛清烟那边看了一眼,正好对上她的目光。
她赶紧低下头,耳朵却红得像熟透的樱桃。
他忍不住笑了——这场宴会,好像因为这支舞,变得更有意思了。
主舞台东侧的休息区被一圈半人高的绿植隔开,形成个闹中取静的角落。
赵萌坐在丝绒沙发上,手里端着盏青瓷茶杯,碧螺春的热气在杯口凝成了淡淡的雾,模糊了她精致的眉眼。
她穿着条月白色的旗袍,领口绣着几枝缠枝莲,裙摆下露出的脚踝踩着双珍珠凉鞋,正侧耳听连若雪讲金华老家的趣事,嘴角噙着浅浅的笑。
连若雪穿了件水绿色的连衣裙,手里的果汁杯在灯光下泛着琥珀色的光,说到好笑处,她拍了拍赵萌的手背,指尖不小心碰到旗袍上的盘扣,冰凉的玉石触感让两人都笑了。
周围的姐妹们三三两两地聚着,有的在低声讨论明天的考察路线,有的在翻看手机里的照片,高跟鞋敲击地面的声响混着远处传来的舞曲,像支温柔的背景乐。
赵萌眼角的余光忽然瞥见一道熟悉的身影,正被安保人员拦在绿植外。
朱琳穿着身藕粉色的套装,珍珠项链在颈间闪着光,头发梳得一丝不苟,此刻正踮着脚朝这边望,脸上带着急切的神色。
赵萌握着茶杯的手指紧了紧,杯沿的温度烫得她指尖发麻。
“我去去就回。”
她对连若雪笑了笑,起身时旗袍的开衩处轻轻扫过沙发边缘,露出的小腿线条紧绷着。
“赵小姐,这位女士没有请柬……”
朱琳上前一步,低声提醒,目光里带着警惕。
作为贴身的保镖,她认得这位赵家主母,却更清楚赵萌这些年对家里的疏离。
“没事,是我母亲。”
赵萌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度。
朱琳快步走过来,高跟鞋踩在地毯上几乎没什么声响,可走近了才发现,她精心描画的眼线尾端有些发晕,显然是急了一路。
“你翅膀真硬了啊。”
她的语气带着点嗔怪,伸手想去碰女儿的头发,却被赵萌下意识地避开,那瞬间的僵硬像根细针,扎得朱琳指尖一缩。
“回沪海这么大的事,不先回家看看妈,倒跟这些人混在一起——”她扫了眼周围的动静,压低了声音,“这到底是什么情况?你爷爷和你爸在家等你消息呢。”
赵萌重新坐下,将茶杯放在茶几上,杯底与桌面碰撞发出轻响。
“妈,我有不得已的苦衷。”
她抬眼时,眼底的情绪藏得很深,“有些事现在说不清,过两天我会亲自回赵家老宅,把这两年的事原原本本地告诉爷爷和爸。”
她顿了一顿,目光扫过远处热闹的舞池,“今天人多,我们先不深谈。”
朱琳看着女儿冷淡的侧脸,心里像被什么堵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