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
不过就在这时,被他瞄准的人却是突然回过头来,大刀一斩精准挡住了飞来的箭矢。
他们不跑了。
隱隱约约,他从这位“北帝陛下”的脸上看到了几分恣意狂纵的笑容来。
心臟剧烈跳动著,太阳穴直突突,战场上锻链出来的敏锐直觉在疯狂地向他预警。
不好!
有诈!
下一瞬,
“咴儿~”
胯下战马忽而嘶鸣一声,直接被绊倒,强大的惯性直接將何明毫甩了出去。
灰头土脸的主將从冰凉的雪泥土地里爬了起来,他回过头来,却是眼仁骤然一缩。
不知何时,北烈虎旗隨风飘扬,一个个人影从道路两边的山林和灌木之中冒了出来。
“杀!”
而此刻,被他追逐的“北帝”却是调转马头,居高临下地俯瞰著他,满是横肉的脸上露出一抹狰狞的笑容来。
过了这么长时间了,他早就想上阵杀敌了。
如今终於有机会了。
他狞笑一声,怒吼著,一马当先冲將了上来。
完了!
北烈士兵的喊杀之声和己方士兵的溃逃之声不绝於耳。
刀锋在眼前不断放大,何明毫绝望地闭上了眼睛。
半个时辰过去,鲜血浸染泥水雪地。
“北帝”提著何明毫的脑袋看著大胜的战场,有些不屑的撇了撇嘴。
“你也配见我们陛下?”
自始至终,泼天的富贵,畅想的幻梦,不过都是泡影,何明毫甚至从来都没有见过秦楼。
……
真正南下袭击的奇兵提著何明毫和一眾將军的头颅,浩浩荡荡地南下而来,兵临雍齐城下。
城市的主军已经在何明毫的率领下被彻底击溃,眼下剩下的守军根本无力驻守城池,可以轻而易举的被推平。
不过,等著北烈军兵临城时,整个城池已然是人去城空了。
剩下的守將带著士兵们撤退,也算是存留了一些有生力量。北烈军也不费吹灰之力就拿下了雍齐城。
“先生,如何?”
“北烈军可否过河?”
拿下了城池,“北帝陛下”站在江边,看著结冰並不太厚的河流,不住朝著身边一位气质出尘的异人问道。
他脱下了头盔和那一身扎眼的盔甲,换上了普通制式的鎧甲。哪里还是那尊贵的北帝?
其实是秦楼的侍卫秦壮。
秦壮多年跟隨秦楼,对於秦楼也算是有些了解,他们身形相似,假扮一下还是没什么问题的。
眼前大河宽广,结了一层不薄不厚的冰。
凌玉重视雍齐城下原因就在於这条河,顺著这条河自北向南可以直插乾元军腹地。
如果这座城市失守,北烈军乘船南下再不守拘束,十分危险。
不过,现在已经到了冬日了。
河流结冰,行船困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