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事情也不能这么百分百確定,毕竟神花信仰在品川区灾难发生前就被官方力推了,国內肯定是有不少信徒的。信仰这种东西也无法量化比较,万一真有外人的信念比他们更坚定呢?
因此大部分人多少都有点忐忑,觉得自己的利益受到了稀释,他们要是占了自己的位置,那他们的黑雨岂不是白淋了!
要知道,每次赐花可是只有九朵啊,哪怕七天一轮,品川区也有几十万人,竞爭何其激烈。
现在还要引入这么乌泱决一大群人,就算大部分是凑热闹的,其中肯定还是有人比他们信仰更坚定的。
按这个速度,即使不考虑重复赐予,品川区的所有居民轮一遍也需要几百年。这个数字让人绝望,但更让人绝望的是,即便如此稀缺,机会还要分给外人。
几十万分之一和百万分之一的概率还是有区別的。
可惜他们也没办法抵制,因为这是神花允许的,他们甚至生怕露出多点不满都会影响信仰的评定。
公园塔周边。
广场地面进行了简单的硬化处理,以防到时候人一多,踩起来泥土翻覆,尘土飞扬。
领导视察都要洒水降尘,何况还是神花所在,弄得乌烟瘴气的万一惹神花不满就呜呼了。
地上的彼岸花不受丝毫影响,地面拔高,它们也跟著拔高。
此刻,这片广场上人头攒动,熙熙攘攘,匯聚了从日本各地、乃至世界各个角落涌来的人群。粗略估计,广场內已经聚集了超过二十万人,而外围还有更多人在等待进入。
语言各异,肤色不同,衣著从奢华的定製套装到朴素的工装服都有,更多人穿著官方设计发放,绣有简易彼岸花图案的素色长袍。
即便如今官方力量捉襟见肘,也还是对仪式投入了大量资源。运输车就源源不断地向品川区运送物资,什么瓶装水、简易食品、医疗用品,还有临时厕所。
这些车子上都印著彼岸花標誌,以及“神花恩赐,举国共仰”的字样。
广场外围,自卫队和美军士兵三步一岗,五步一哨,荷枪实弹,神情肃穆。
无人机在广场上空低空盘旋,镜头监控著每一个角落。
广场中央,背对公园塔神花的方向,有藤蔓搭建起了一座简约的高台,藤蔓之中开著彼岸花,让整个高台看起来像是从花海中生长出来的天然结构。
因为信仰这东西完全唯心,官方无法、也不能对参与者的信仰纯度进行甄別。
只有代表了神花部分意志的广末英理才有资格下判定,而且神花还表示了不限物种,他们就更不能阳奉阴违了。
他们能做的,只有利用主场之便,在交通、信息、以及最初的场地分配上,儘可能地让更多的本国公民占据有利位置。
不过也不是完全什么人都能进入广场的。
在通往广场的几个主要入口处,有自然编织而成的拱形通道,藤蔓交织,花朵簇拥,形成一条条花环隧道,內部光影氤氳,看不真切。
从外面看进去,只能看到一片柔和的红色光晕,仿佛隧道尽头不是广场,而是某个温暖的异世界。
只有信念达標之人,才能安然通过这短短的花环通道。
没有多少信仰,试图矇混者,一旦踏入,便会瞬间失神,眼神涣散,如同被抽走了灵魂,步履蹣跚地原地转上几圈,然后浑浑噩噩,不由自主地倒退著从入口走出来,一脸茫然,仿佛刚刚做了一场短暂的梦。
对於这些失败者,守候在通道外的自卫队士兵会立刻上前,將他们高效带去专用离开通道。
这些人通常也不会反抗,大部分还沉浸在那种莫名的恍惚中。
但总有心存侥倖或恼羞成怒者。
“混蛋!你知道我是谁吗?让我进去!我要见首相!我要见神使大人!”一个西装革履,满面油光的白人男子在被士兵架住时奋力挣扎,唾沫星子喷到了旁边士兵的脸上。
自卫队的士兵有点迟疑,相互对视。
但一个阿美士兵大大咧咧走了出来,用枪托结实的一记侧砸作为回应,正中男人肋下。
男人痛哼一声,虾米般蜷缩下去。
动手的士兵面露讥誚与快意。
搁在以前,面对这种看似有头有脸的人物,他或许多少有点顾忌。
但现在?他们的枪膛里压著实弹,背后是笼罩天地的神花,让他们有底气敢於执行最直接的规则。
首相?在神花的意志面前,首相要硬闯他都敢给一枪托。
敢在这里撒野,砸了也就砸了,上头只会嘉奖他们维护仪式神圣。
这一幕被许多等待进入或围观的人看在眼里,引起阵阵窃窃私语。
“活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