健一脸上的温和瞬间褪去,只剩下漠然。他静静等了几分钟,確认三人都彻底昏迷,然后动作熟练地拿出准备好的毛巾和利刃,捂住三人口鼻,割开喉咙,避免血跡喷溅或滴落。
然后將逐渐失去温度的身体拖向浴室,整个过程十分安静嫻熟,像是在处理食材。
推开浴室门,里面空间比一般浴室大些,一个浴缸占了不少位置。
听到动静,浴缸里水花轻响,上面浮著的一个哥斯拉玩偶被拨开,一个脑袋探了出来。
那是一头海狮,体型、外貌什么的看上去就是普通的海狮,它的眼神在昏暗光线中显得明亮,在看到健一拖进来的东西,发出短促而兴奋的哼声。
“洛奇,开饭了。”健一的声音里带著温柔。
名叫洛奇的海狮敏捷地爬出浴缸,它兴奋地咬住一具尸体的腿部,毫不费力地拖向自己,隨即开始大快朵颐。
骨骼碎裂、血肉被撕扯的声音在密闭的浴室里迴响,健一就靠在门边看著,眼神复杂,有关爱,有满足,也有麻木。
他走上前,不顾血腥,伸手抚摸洛奇光滑湿润的头顶。洛奇暂停进食,亲昵地蹭了蹭他的手心,喉咙里发出呼嚕声。
灾难爆发前,佐藤健一是品川水族馆的一名动物饲养员。
他从小性格孤僻,不爱与人交往,却对动物有著超乎寻常的热爱。洛奇是他从小带大的海狮,聪明,亲人,是他黯淡生活中最重要的陪伴与慰藉。
富士山爆发,东京陷入浩劫。水族馆难以维持,最终决定將大部分动物“放归”附近的东京湾。
健一对此无能为力。他看著洛奇和其他同伴被送入那片对於它们而言陌生而危机四伏的污浊海域,感觉心里的一部分也隨之死去了。
那之后他消沉了很久,工作丟了,整日浑浑噩噩,唯一的念想就是去海边徘徊,期待能再见洛奇一面,连妹妹都疏於关心,本就冷淡的兄妹关係雪上加霜。
但转机发生在一个黄昏,他在骯脏的海边,竟然真的发现了受伤虚弱的洛奇!
它身体虚弱,应该是病毒感染导致。
狂喜淹没了他,那时东京秩序稍有恢復,他已经能够购买食物和使用曾经偷偷藏起来的水族馆专用药物,精心照顾洛奇,让它慢慢恢復了健康。
但好景不长,黑雨的降临带来了新的恐惧。
健一担心洛奇受到黑雨的影响,一咬牙,冒著巨大风险,將恢復后的洛奇偷偷带回了自己独居的家中,藏在浴室里。幸好妹妹阳子因为之前的关係疏远,住在別处,家里只有他一人。
起初,洛奇並无异样,只是食量似乎变大了。
健一寧愿自己饿著,也要省下口粮给它。
直到一个夜晚,两个歹徒撬门入室抢劫。健一反抗中被击倒,眼看就要遭遇不测。洛奇以惊人的速度和力量扑倒了歹徒。。。。。。等他回过神,歹徒入了洛奇的口中。
最初的惊嚇过后,一种扭曲的认知在健一心中滋生。
这些人渣,活著除了伤害他人还有什么价值?不如。。。。。。成为洛奇的食物。
这个念头一旦出现,便无法遏制。东京涌入了太多无处可去的人,消失几个,根本没人会去深究的,於是,他开始有意识地物色目標。
但一次失手,差点被目標人物的亲戚找上门,让他惊出一身冷汗。
他意识到必须更谨慎,目標必须更乾净,社会关係越少越好。
这时,他发现黑雨后兴起的地藏信仰是个上好的掩护,他通过同样信教的妹妹阳子搭上线,凭藉捨得花钱和看似虔诚的表现,很快混了个守护使的虚名。
这个身份让他能合理地接触那些孤独无助的边缘人,施以小恩小惠,获取信任,最终將他们引向。。。。。。洛奇的胃中。
健一看著洛奇差不多吃完,开始熟练地清理现场,正当他也加入帮忙,准备处理最后一点痕跡时一咚咚咚。
敲门声突兀地响起,格外清晰。
健一全身肌肉瞬间绷紧,心臟狂跳。他示意洛奇安静,迅速擦乾手,整理了一下表情,检查一番身上的痕跡后,走到门后透过猫眼向外看。
门外站著的是他的妹妹,佐藤阳子。
他深吸一口气,压下惊疑,打开门,语气硬邦邦的:“这么晚,你一个人过来干嘛?”
阳子看起来心情不错,闪身进了屋,习惯性地环顾四周:“哥,你最近不是挺积极,在家里给教会拉新人吗?进展怎么样?”
她注意到哥哥似乎有些疲惫,但没多想。
健一侧过身,挡住浴室方向,敷衍道:“嗯,约了几个,但。。。被放鸽子了。”他儘可能让声音听起来正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