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瞒县主,最近京城里传的风言风语的那桩案子,我也有所耳闻,家父在那桩案子中侥幸逃回家中,自此却心病缠身,半年后也去了。”
“他死前,给了我一封遗书。”
闻枝眼皮一跳,指尖不自觉的握紧手中茶盏:“付姑娘可带在身上。”
付映站起身来,从榻上的枕下拿出一张信封来,那信封已然泛黄,她递到闻枝面前。
闻枝拿过,并没有立刻打开,而是收了起来:“付姑娘既然交了出来,可是有所求?”
付映露出一个笑来:“我知晓这封信是什么,县主,我想让你替我重新换个身份,离开京城。”
“至于这信,与我无关。”
“好,闻枝一锤定音。”
付映是在三日后离开京城的,闻枝将她送到了城门外,两人告别。
“此行山高路远,遥祝付姑娘一路顺风。”
付映脸上挂着笑意,面上也多了神彩:“十六年了,我终于自由了,县主,谢谢你!”
闻枝摇头:“是我该谢谢你,将这份证据保存这么多年。
付映有些不好意思:“不瞒县主,这也是我父亲的夙愿,我无法替他报仇,也只尽些微薄之力。
说完,付映踏上马车,挑起帘子,露出一个狡黠的笑来:“也祝县主与谢六郎举案齐眉。”
闻枝失笑,望着那辆马车渐渐远去,最后融入连绵青山中。
付将军死前的信,几乎指认的皇帝的罪证。
是夜,寒风呼啸呜呼,御书册里却暖如春日,一身明黄龙袍的嘉康帝坐于案前。
他揉了揉昏沉的头,开口:“苏将军可来了。”
紫衣太监笑着上前:“陛下,来了。”
嘉康帝眼双眼微眯,发出喟叹:“好啊,既然来了,那就动手吧!”
他心中泛起喜意,好似有无尽的畅快,多少年了,自他上位后,便终年盼着这日,如今,终于要来了。
他站起身来,走到窗前,想起他的少年时,父皇被世家压制多年,每遇到难事,总要考较他们兄弟几个。
他天资聪颖,手腕刚硬,生来,这皇位就该是他的,可父皇,采纳的建议都是他那个废物皇兄的法子。
嘉康帝少时不解,直到后来,他听到太傅与父皇在谈论储位之争。
康王虽天资聪颖,却心肠狠辣,利益熏心,他若是登上皇位,朕恐百姓受苦,手足相残。
瞧瞧,多么可笑,他的父亲生性懦弱,愿被世家驱使,不以他为荣,反而在怪罪他。
后来,父亲一杯毒酒归西,那个被夸赞心性仁慈的太子死在边关,是他登上皇位,享万民跪拜。
登上皇位后,他便开始着手对付几个世家,谢家首当其冲,谢大郎才干出色,却迂腐守旧。
谢家的老二就识时务多了,把他扶上去,不会触及那些世家的底线,还可以削弱他们的势力。
定安王手握重权,他又特意将消息透露出去,让匈奴知晓,果然,定安王大败,兵权也终于收到手里。
如今既然要对他们动手,嘉康帝双眼微眯,开口道:“去,荣安县主请来宫中喝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