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番话如同平地惊雷,狠狠炸在吕筱云耳边,让她脑袋嗡的一声,瞬间空白。
她怔怔地站在原地,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赵林森在外辛苦打工,怎么可能拿着工友的血汗钱花天酒地?
“你胡说八道!不许凭空污蔑人!”吕筱云的声音微微发颤,是极致的震惊与难以置信。
“我凭空污蔑?”小王媳妇满脸讥讽,笑得越发刻薄。
“你公爹赵淙亲口跟我说的!他手里一分钱都没有,所有工钱、厂里的公款,全被赵林森私自提走挥霍了!”
“那哪是消费?那是糟蹋血汗钱!糟蹋所有人的辛苦!”
“你别听我爹瞎掰扯!他的话根本不能信,他是在骗你!”吕筱云立刻出声反驳,心口慌乱得厉害。
她太了解自己的公爹了,懒惰自私、爱搬是非、谎话连篇,从来只会推卸责任、颠倒黑白。
可小王媳妇根本不听她的辩解,眼神里的鄙夷几乎要溢出来,字字诛心。
“事到如今你还护着这个白眼狼!吕筱云,你就是被人卖了还帮着数钱!”
“全村人都知道,你家赵林森在外根本不是好好干活挣钱!”
“他天天喝酒挥霍、夜夜笙歌,跟一堆不三不四的女人厮混在一起,私生活混乱不堪!”
“也就你这个傻子,被他蒙在鼓里,什么都不知道!”
“我不信!”
吕筱云几乎是脱口而出,语气坚定,可心底深处,却已然泛起了密密麻麻的寒意与慌乱。
那个老实本分、沉默寡言、遇事隐忍的赵林森,那个婚前会偷偷给她塞情书、满心赤诚的少年,怎么可能变成这副模样?
小王媳妇耸耸肩,满脸无所谓的冷漠模样。
“不信是吧?那你就回家问问你家公爹婆婆!问问他们到底是不是真的!”
说完,她狠狠白了吕筱云一眼,扭着身子扬长而去,留下吕筱云一人僵在原地,浑身冰凉。
清晨的微风拂过,带着露水的凉意,却吹不散她心头的阴霾与慌乱。
如意怯生生地跑过来,抱住她的腿,小声喊着娘。
吕筱云弯腰抱住软软的女儿,指尖控制不住的微微发抖。
她强压着翻涌的情绪,安抚好女儿,匆匆回家,直奔公婆的主屋。
她必须亲口问清楚,这件事到底是村民造谣,还是确有其事。
面对她的直接质问,公爹赵淙靠在椅背上,眯着眼睛抽着旱烟,满脸漫不经心、爱答不理的模样。
烟雾缭绕中,他懒洋洋地敷衍:“你听外人胡说八道什么?根本没这回事,别瞎猜忌。”
这种敷衍又躲闪的态度,反而让吕筱云心里的疑虑更深。
若是全然没有此事,大可以坦荡反驳、直言澄清,何必这般躲闪敷衍?
吕筱云心思通透,瞬间便明白了硬碰硬问不出真话。
对付公爹这种爱面子、脾气暴躁、吃软不吃硬的老顽固,只能用激将法。
她立刻收敛急切的神色,故作失望又讥讽地低声开口。
“怪不得村里人都在背后议论,说咱们赵家父子俩,没一个靠谱的,一个比一个狠心自私。”
话音刚落,原本慵懒抽烟的公爹瞬间炸了。
他猛地一拍大腿,豁然起身,吹胡子瞪眼,满脸暴怒。
“谁在背后乱嚼舌根!说这话的人全是王八蛋!良心被狗吃了!”
他暴怒地嘶吼了半天,胸口剧烈起伏,喘着粗气,怒骂不止。
可发泄完怒火之后,他的气势瞬间垮了大半,垂着头盯着地面,语气又怒又怨,满是不甘与愤恨。
“还能怪谁?都是林森这个混账东西!”
“他竟敢冒用我的名义,把厂里的公款、工钱全部私自提走!一分都没剩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