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浩南领了将令,点起一队枭虏卫精锐,如一股黑色的铁流,直扑刺史府。
白鹤在后门听见动静,唇角上扬,从后门淡然离去,随手甩下一张紫色符箓,啧啧道:“一家又一家,不堪用啊不堪用,罢了罢了。”
云门老道正从街口路过,瞅见此人,皱了皱眉道:“徒儿们,你们看此人,是不是看起来怪怪的?”
“这城里乱糟糟的,此人却闲庭信步一般,不对劲太不对劲了。”
云门老祖嘘了一声,打了个手势,悄默默跟了上去。
。。。。。。。。。
此时的刺史府早已乱作一团,门房见大军涌来,吓得腿软跪地,连通报都忘了。
云浩南懒得废话,大手一挥,麾下儿郎便如梳篦般涌入府内。
书房、库房、后花园。。。。。。。但凡能藏人的地方,皆被翻了个底朝天。
金银珠宝一箱一箱的搬了出来,随行军士刚要记档,被云浩南一把扇飞。
“又不是公帑,记什么记,这是秦帅寄存在此地的财产,来干活的弟兄们,每人拿点像样的压身货,晚些时候挑咱们自己人给骊山那边送去,记得,一定亲手交给莫夫人。”
那军士顿时会意道:“对对对,记错了,这上面还盖着秦府的戳呢,晚些时候让王二他们先走一步,便让亲卫队押送。”
云浩南笑道:“还算机灵,行了,此事勿要再提。”
不过半盏茶的功夫,几名官吏并裴敬之的家眷便被从各处押了出来,唯独不见裴敬之本人的踪影。
“搜!掘地三尺也要把裴敬之给老子挖出来!”云浩南虎目圆睁,一脚踹开二进院的月洞门。
正当此时,一名校尉从后堂方向疾步跑来,抱拳禀报:“将军!末将撞开了后堂书房,那裴敬之躲在书案底下,已然拿获!”
话音刚落,两名军士便将一名穿着绸衫的中年男子推搡而出。
那人正是裴敬之。
他衣袍上沾满了灰尘,乌纱歪斜,先前那副养尊处优的威严荡然无存,只剩下满脸的惊惶与苍白。
“这位将军。。。。。。。”裴敬之强挤出一丝笑容,声音却抖得不成样子,“不知大军临门,下官。。。。。。。下官有失远迎,还望将军海涵。。。。。。。”
“裴敬之,你私通隐门,残害百姓,国师有令,拿你问罪!”云浩南上前一步,逼视着裴敬之,“可有话说?”
裴敬之连忙摆手,矢口否认:“冤枉!云将军冤枉啊!下官对朝廷忠心耿耿,何曾勾结隐门?定是有人构陷,还请将军明鉴,容下官面见国师大人,当面陈情。。。。。。。”
他言辞恳切,余光却下意识地往身后的内室瞥了一闪而逝。
这细微的动作,岂能逃过云浩南这等百战老兵的眼睛?
就在裴敬之喋喋不休辩解之时,一阵若有若无的声响,顺着穿堂风飘进了云浩南的耳中。
那声音极轻,极细,像是喉咙被堵住后发出的呜咽。若不仔细听,极易被风声掩盖。但那声音里透出的绝望与痛苦,却让云浩南心头猛地一颤。
“嗯?”云浩南眉头瞬间拧紧,厉声打断裴敬之的狡辩,“什么声音?”
“什。。。。。。。什么声音?”裴敬之脸色骤然一变,眼神躲闪,语气却故作镇定,“许是。。。。。。。许是后院风大,或是猫狗厮打。。。。。。。”
“猫狗厮打?”云浩南冷笑一声,猛地凑近裴敬之,那股久经沙场磨炼出的杀气扑面而来,吓得裴敬之连退两步,“老狗,你当老子是三岁孩童?那分明是女人的声音!给老子搜!”
“喏!”几名军士应声,立刻向后堂内室冲去。
裴敬之见状,急得如同热锅上的蚂蚁,也顾不得体面,竟扑上去想阻拦:“不可!此乃内子寝房,岂容尔等莽夫擅闯!云将军,你要尊重斯文体统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