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川叹了口气道:“师弟,看来是走不脱了,咱们就在这里决斗,谁先斩了贼酋,谁便是这一代的鬼谷子,如何?”
秦渊心底泛起浮躁,无暇回答他这无聊的问题,都什么时候了还想着决斗,神经病。
二人无法越过火力网,说不定都碰不到姓焦的就被炸成了碎片,都死了,顶个鬼谷子的名号有什么用?
正当绝望之际,柳清澜蓦地惊喜的喊起来:“你看,是不是四皇子的赤龙旗!”
话音刚落,前方出现漫天的弩箭,越过秦渊一行人头顶,如雷雨一般射向滏山军。
大军临近的速度非常快,须臾就到了一里以外,远远能看到姜翎风那张带着刀疤的脸,其军阵如长蛇展躯,左翼展开,乃是绣着狰狞枭首,踏云而行的枭虏卫流云战旗,
右翼压阵,则是绘有滔天巨浪,艨艟斗舰的洛州水师沧澜旗,
而中军之处,最为醒目。
一方玄底银纹的玄甲卫黑龙旗与绣着猛虎下山的征南军伏虎旗并肩而立,浩浩荡荡三万余人,肃杀之气如乌云一般压了过来。
姜翎风勒马阵前,距滏山军不过一里,他将手中长戟朝前一指,朗声笑道:“秦渊!枭虏卫交予你了,清理叛贼,本王不与你争功!”
“多谢四郎了。”秦渊遥遥拱手。
话音未落,一骑自枭虏卫阵中如箭射出。
云浩南率数十亲校策马而至,于秦渊马前整齐勒缰,轰然抱拳:“末将云浩南,携众兄弟拜见秦帅!”
秦渊抬手,重重拍在云浩南肩甲之上。
他目光扫过那一张张沾满疲惫的面孔,赞许道:“好样的。”
旋即,他神色一敛,鹰视狼顾,破碎的儒衫无风自动,伴随一声清越吟,那柄蛟龙雕花横刀应声出鞘。
秦渊足踏马镫,翻身而上。
主帅登鞍刹那,身后枭虏卫上万儿郎齐声暴喝,声浪排空。
“杀!杀!杀!”
秦渊一踢马腹,战马缓步而出,横刀平举,刀尖直指滏山军。
他嘴唇微动,只吐出两个字。
“火力压制。”
“帅令,火力压制!”云浩南转头吩咐道。
枭虏卫阵中已响起一连串令人牙酸的机括轰鸣。
“床弩标高两尺,燃烧瓶满配。”
此起彼伏的“装配完毕”响起。
“放!”
铁锤砸下,阵前三百步外,数十架绞盘转动的大黄床弩与八牛弩同时发力,粗如儿臂的弩箭破空而出,带着撕裂一切的尖啸,呈梯次覆盖射向滏山军阵。
“嗖……轰!”
第一波弩箭落地,陶罐炸裂,火油泼洒,紧接着第二波、第三波……无数燃烧的火球在滏山军阵中炸开。
火焰瞬间吞噬了拥挤的军阵,那些精铁甲胄在高温下扭曲变形,皮肉焦糊的气味弥漫开来。
滏山军引以为傲的重甲,此刻成了灼烧自身的铁笼。
云浩南手臂猛地劈下:“第二轮天罚!给老子把它们的龟壳砸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