灰色的身影交织成一片死亡的浪潮。
树上三人看得心惊胆战。
赵有福手里的老套筒瞄来瞄去,却因为狼群和陈冬河的身影交错太快,根本不敢开枪,生怕误伤。
陈冬河却仿佛闲庭信步。
他身影在狼群的扑击中晃动、闪避,幅度不大,却总能在毫厘之间避开致命的撕咬。
他手中的猎刀化作一道道致命的银色弧光,每一次挥出,都必然伴随着一声凄厉的狼嚎和飞溅的鲜血。
刀锋精准地划过狼的咽喉、心脏,或者柔软的腰腹。
他没有多余的花哨动作,每一次出手都简洁、高效、致命。
雪地上,狼尸不断增多,鲜血将大片白雪染成刺目的红黑色。
整个过程,其实只有短短不到一分钟。
当最后一头扑上来的瘸腿母狼被陈冬河一脚踹中腰腹,发出骨骼碎裂的脆响,哀嚎着飞出几米远倒地不起时。
场上还能站着的狼,只剩下远处那头一直躲在石头后面,体型格外壮硕,仅次于头狼的大公狼。
它绿油油的眼睛里,此刻充满了人性化的恐惧和难以置信。
它看着那个站在一堆同类尸体中间,浑身溅满鲜血却毫发无伤,眼神平静得可怕的人类,喉咙里发出惊恐的呜咽。
尾巴紧紧夹在后腿之间,开始缓缓后退。
“现在想跑?晚了。”
陈冬河甩了甩刀上的血珠,将猎刀插回腰间刀鞘。
然后不慌不忙地取下背上那支黄涛的五六半,抬起,瞄准。
动作行云流水,稳定如山。
那头头狼感受到致命的锁定,发出一声凄厉的长嚎,毫不犹豫地转身,用尽全身力气向密林深处窜去。
砰!
枪声响起,干脆利落。
正在狂奔的头狼后脑勺猛地爆开一团血雾,巨大的惯性让它又向前冲了几步,才重重扑倒在地。
四肢蹬了几下,彻底不动了。
剩下的零星两三头狼,早已被吓得魂飞魄散,发出惊恐的哀鸣,夹着尾巴头也不回地钻进了密林深处,消失不见。
陈冬河这才放下枪,拉开枪栓,退出弹壳,又从系统空间里摸出一个压满子弹的桥夹,动作熟练地重新装填。
然后,他回头看向树上。
赵有福,他的孙子,还有身受重伤的黄栓,三个人如同泥塑木雕一般,呆呆地看着他。
嘴巴微张,眼神空洞,显然还没从这极度震撼,近乎梦幻的一幕中回过神来。
整个山谷,除了寒风掠过树梢的呜咽,一片死寂。
只有浓得化不开的血腥味弥漫在空气中。
陈冬河咧嘴笑了笑,露出一口白牙,在染血的脸上显得有些突兀。
“别愣着了,下来吧!现在安全了。”
赵有福是眼睁睁看着陈冬河如何像砍瓜切菜一般,将二十多头饿狼连同那头狡诈的头狼干脆利落地解决掉。
如果不是最后那头大公狼想逃,陈冬河甚至可能连枪都不用开。
这根本不是狩猎,这更像是一场单方面的、高效率的屠杀。
而主导这场屠杀的年轻人,自始至终都保持着一种令人心悸的平静。
这到底是哪里冒出来的凶神?
不,是战神!
此时,赵有福的声音都带着无法抑制的颤抖,那是对超越认知的强大力量的本能敬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