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后别让暄暄参与海上活动。”王参谋愣了下:“那他?”“平日怎么训,就怎么训”见王参谋微微张嘴,陆上校意识到失言,立马将嘴边的话咽回去。暄暄平日就没怎么训练。别人五公里,他一公里还要人背,队列更与他无关,就算各种课,也是坐最后一排,呼呼大睡。偏生记性好,每回考试,不说门门满分,至少中等以上,叫人挑不出错。若年岁大点,性子稳重点,陆上校想安排暄暄去军械教导队进修,奈何性子太跳脱,得亏不会说话,不然整个岛都是他的咋呼声。若一直拘在岛上,怕耳根不清净。陆上校想了想:“有什么课程,都让他去旁听。”领导不说,王参谋也会这样建议,不给那小子找点事,怕告状的人都要排队。“那张家?”“不管!”甩下话,陆上校大步离开。徒留王参谋愣在原地,琢磨了半晌,领导什么意思呀?保李行暄,却对张家袖手旁观?同一时间的湖庭十六号,程谦也很费解。“干爹,这些年我也积攒了不少人脉,若你有怀疑对象,或知道幕后人,交给我来处理。”张知丛睨了他眼,淡淡道:“我不想影响你。”“不影响,一点也不影响!”程谦再次表忠心:“干爹,我们是一家人,他们害你,便是害我,我长大了,能做很多事!”“回去!上你的班!”“干爹?”“大有!”望着床上的人,程谦眼底渐渐泛红,蠕动着唇,最终什么也没说,转身离开。干爹不想影响他,干妈亦是,还撑着伞亲自送他们上车,生怕被人拍到,可他想做点什么下午三点,陈律来到别墅,带来最新时报,以及三份土地注册处审批通过的合约。“李总,三鲜农场、丁口农场,以及油柑头村的榨油厂,现正式转入你名下。”看过合约,确定信息无误,李峥才拿起报纸。前面几份报纸,还是那些内容,不是各种分析,就是人物背景介绍,曾参加过什么,倒是财经报给了她点惊喜,她疑惑看了眼陈律。见此,陈律沉声解释:“我问过小郑总,是他家里兄弟透露的,大概想告诉世人,股神也有看不准的时候。同时,更想侧面印证,张总是靠内幕赚钱。”李峥勾了勾唇,眼底尽是嘲讽。两家正在合股收购银行,郑家兄弟这么来一手,不怕之前的努力打水漂?“我已将法院的受理文书登报,想必他们会有所收敛。”李峥点点头,示意他去忙。待人离开,她抱起报纸,一股脑扔给张知丛。“撕了,撕不完晚上不许吃饭。”张知丛白她一眼:“凶婆娘!”李峥一怔,怀疑自己听错了:“你说什么?”张知丛只想赶人,并不想挨打,他仰起头,一边小声嘀咕,一边抓起报纸捏成团,砸向李峥。“你最好撕的干干净净!”甩下狠话,李峥抱起文件,上了五楼。调整好心态,她才拿起座机,联系万海。她在港市有九家公司,涉及进出口贸易、物业,制作、码头等等,除码头,驻港员工凑不齐两桌。饶是启宁投资那么大的体量,办公室也只有两人,其他人要么在内地,要么居家办公,要么跑市场。媒体就算想上门采访,也找不到人。但李峥担心码头仓库受影响。“李总,没人来啊。”开玩笑,他脚下是无数帮派曾经争得头破血流的地方,哪怕抓了一波又一波人,这片地,也没平静过。万海自己都上场打了几架,凭借一身血,才站稳脚跟。那些记者只敢耍嘴皮子,借他们几个胆子,也不敢来。想到这,万海提议收拾几个跳得欢的报社。“你要敢乱来,滚回内地去!”万海一听,忙说不敢。“若有人来,什么也不要说,安心干自己的事,别给我添乱。”“是!”万海嘴上说是,心头想的却是,既然不能主动出击,但对方若来,不说卸胳膊卸腿,卸个轮胎总行吧?至少不让他们白跑一趟!这头的李峥,又联系葛凤。葛凤等这通电话等了很久,她快被股民和记者逼疯了。不止她,员工也一样。不是问借命,就是问有没有内幕?他们跟着买,是不是犯了法?要么是生物科技为什么跌?什么时候卖?张总是不是生了场大病,眼光不行了?下一个买什么?这还算好的,还有些人专门堵她,要借命大师的联系方式?去他的借命!她还想找人借命呢!可惜,没这个人!证券经理只需应付股民,她得应付记者,还得安抚荣信投资的股东。短短三四天,她白头发都长出两根。“李姨,若你没办法,我这边有几个熟人,我去请他们,将事情压下去!”,!“不用!法院已经受理了。”“法院受理有什么用?就算开庭,就算胜诉,那些媒体也会不停报道呀!再这样下去,公司快被人踏平了!”“你保留证据,交给陈律,其他不要管,若记者实在多,影响你们工作,那就关门,休息几天。”“休息?”葛凤一听,啪的下挂了电话。李姨什么都好,就是差点魄力。之前让她接创业板块,嫌风险大,不接!人打上门,都不用她出面找关系,也不同意。这也不做,那也不弄,还说休息?不如关门大吉来的痛快!想到这,她打开通讯录,联系几个相熟的记者。“葛总,我就算想帮,上头也不同意啊!”“那你去问问,怎样才同意?”“行”葛凤一连打了十几通电话,全是统一话术,要去问上头,气的她想砸手机,亏自己将张叔叔买的股透露出去,让他们跟着赚钱。结果呢,一有事,个个还当起大爷!再气,事也得做。她再次拿起手机,联系葛大嫂。“要不听李峥的?你老大不小,婚事也该提上日程,趁这会有时间,回首都先把婚结了?趁人年轻,早点生孩子,免得年纪大不好生,前几日赵庆明的妈,还问我要将你们耽误多久”好吧,这次葛凤是真砸了手机。结婚,有赚钱重要?结了婚,难道就不用赚钱?既然婚后还是要赚钱,为什么不趁现在多赚点?无奈,葛凤拿起座机,联系张知簇。“姑父,现在该怎么办?再报道下去,我担心影响秀芝工作,她好不容易考进去,若因我们而被调查,岂不对不起她?”张知簇这会正陪小叔下象棋,昨天他是有些担心,但晚上收到一封信,彻底将事放下。“听李峥的,这几年你一直待在公司,也没出去玩过,这样吧,你带他们出去玩一圈,等事落定,再回来。”什么?旅游?葛凤真想在砸一次座机:“姑父,现在什么时候了,我哪有心情旅游?”“你有!”为了宽她的心,张知簇又道:“我这边请了人处理,你别插手,免得坏了事!”“请了人?谁啊?”“别问,问就是没有!”怪不得一个个神清气闲,悠哉游哉,原来是找了人,既然姑父不说,葛凤也不再追问。挂断电话,她吐出胸口积压已久的浊气,开始琢磨如何收集证据?拍照?录像?还是录音?本想找李姨问个清楚,奈何打了好几个电话,对方一直在通话,算了不管啦,无论拍照、还是什么,总之全收集起来。想到这,她叫来胡关社、黄文波,将任务分派下去。至于旅游?呵!什么旅游?她没听到,马上收盘,过年放十几天假,不够他们休息?眼下,化解危机才是他们该做的事。汇金证券的事,李峥不知,她这会正对着手机发呆。她一直知道张红军被折磨的很惨,也清楚对方疯了。可为什么要叫她出医药费?关押张红军的凶手呢?黄珊珊呢?他们为什么不出?为什么要找上她?凭什么要她出钱治病?李峥没回去嘲讽几句,已是她大度。她叹了口气,来到二楼。这会,几名医护人员正扶着张知丛在廊道散步,一见李峥,忙打招呼。“李总,还有十分钟结束。”李峥点点头,事不急,随后她贴墙而站,加入观赏张知丛走路大队中。望着对方扶着墙,每走一步,就停一下,好似在思考,下一步该抬哪条腿?她不由再次想起张红军。听医生说,张红军路也走不稳,时常发疯,有时还打人,乱吼乱叫,若现在不治疗,怕要疯一辈子。他疯不疯,跟她无关。但叫她掏钱,这事没商量。可她不给,医院会联系张知丛,且这个关头,说不定媒体又会乱报,更重要的是,张知丛立下的遗嘱,虽没给张红军一分钱,但他的孩子却有。好纠结啊!十分钟很快过去。张知丛被医护人员扶回房间,做肌肉放松。顾名思义,就是拍拍腿,拍拍手,省得乳酸堆积。这事,护士做即可。于是,老中医与主治医生几个对视,一起找上李峥,提出请辞。这群医生,全是从头参与张知丛救治的人。尤其是几名内地医生,李峥花了很大代价,通过养和医院请回家的,自然不想放人。“李总,张总现在除脑子还未恢复,其他与正常人无异,我们在不在,意义不大。只需每月带他去医院检查,时刻关注,恢复只是时间问题,临近过年,我们想回家。”好吧,他们现在不走,大年三十那天也会走,不过是早几天的事。“那你们明天走吧!”事太急,她什么也没准备,至少要给她点时间准备啊。,!待两人离开,张知丛这头的肌肉放松也进入尾声,趁胡大有送他去洗漱,李峥联系胡波,让他准备年礼。吩咐完,张知丛也正好出来。“胡大有,你下去吃饭吧!”胡大有没什么反应,很听话的去了一楼,倒是张知丛缩到床边,死死盯着李峥,以及她的手。望着扬长而来的手,张知丛心口颤了颤,整个人缩上床。叫胡大有出去,是为了打他?“凶婆娘!”这次,李峥听清楚了,扬起的手,顿在半空:“谁教你说的?”还一次说三个字!没人教,这是张知丛的心里话。他很怀念以前,怀念在水厂生活的日子,那会李峥是那么温柔善良,除晚上偷偷摸摸揪他,白天从不打人,声音也是弱弱的,也不大声说话。来到港市!不!是她赚了钱,有了底气,声大了,脾气也大了,就知道打他!有本事去报社打啊!打他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人,算什么本事?张知丛的想法,李峥不知,若知道,怕要加重力道。待气消了,她才坐到床头,说起张红军的情况。“我辛辛苦苦赚的钱,不想给他!你说,现在该怎么办?”张知丛嘴角抽搐,她是赚了不少钱,可她的钱,有大半是他的呀。她不想给张红军治病,不治就是,干嘛打他?当他想给张红军治病?一个杀父杀母,无恶不作的人,救来干什么?让对方再杀自己一次吗?为防止李峥犯傻,张知丛开口:“不治!”李峥一怔,猛回头:“你不傻了?”“凶婆娘!打我!”“不吃!”“坏!”“打我!”“不吃!”不吃?不治?原以为对方说的是不治,结果是自己听错了,既然张知丛主动说不吃,那就饿一顿吧,节约粮食。同一时间,地下室的架也结束了。“你堂哥究竟想干什么?疯了不成?”郑戍康坐起来,揉着不怎么痛的手臂,瞥了眼赵国全。“还能干什么?就是你理解的那个意思。”这次公司、家族投了不少钱,眼见股价一直跌,家里有些人气不过,落井下石呗,还能为什么?不然,他为什么一直待在张家?还不是为了躲他们?为了少挨点打,郑戍康转移话题:“你说股价会涨上去吗?”“舅舅不会错的!”郑戍康沉默了会,他也相信张总,毕竟上次他猜准了,这次只是震盘,之后定会涨。“那我们再添一把火?”赵国全一愣:“什么火?”“股价已经这样了,要么跌,要么涨!我们找媒体再添把火,好好宣扬下张总看好生物科技,在地下坐庄,赌它们最后走势。若涨,足以证实张总股神的身份,一切负面消息自然通通消失。”“若跌呢?”“我们是庄家,跌与涨,我们都赚。”“那我舅舅呢?那些媒体会怎么说我舅舅?这不证实他之前操作,全靠内幕吗?”郑戍康没正面回答:“已经传成这样,再传点什么,对张总来说,也只是挠痒痒!”赵国全:“!!!”:()窝囊后妈重生,一心只想离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