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文太的手指在报纸边缘上按了按。
他的手指干瘦,指节粗大,按在报纸上发出细微的沙沙声。
“匹夫无罪,怀璧其罪”这句话,在他们脑子里转了一圈,然后自己就散了。
徐浪不是匹夫。
他手里的东西,这地球上敢打歪主意的人,没有几个。
“如果真能推开。。。。。。”陈文太没有把这句话说完。
他的目光从徐浪脸上移开,落在窗外。
窗外的天很蓝,阳光很好。
他看了好一会儿,然后轻轻点了一下头。
推广当然需要时间。
不是一天两天,不是一个月两个月。
药物的检测、审批、临床数据、市场教育——每一步都要走。
在国内推,是一个时间表。
推到国外,是另一个时间表。
这种东西在最初的很长一段时间里,只能是奢侈品。
普通人用不起。但命比钱贵。总有人会掏这个钱。
白冰从厨房里走出来。
她的手上还沾着水,围裙系在腰上,把她的腰身收得很细。
她站在厨房门口,看着徐浪。
这是她的男人。
一个用双手把一个又一个不可能变成可能的男人。
她站在这里,看着别人用那种震惊的、不可思议的目光看着他,心里的那种东西就自己涨了起来。
徐浪在南唐又陪了白冰一天。
这一天他没有去见陈胜斌,也没有联系徐常平。
那些当年跟着他的纨绔子弟,如今一个个都因为他的关系走到了自己从来没有想过的高度。
最差的也是百万身家,好的已经在全国各地开枝散叶,生意做得风生水起。
南唐市乃至整个上南省的各级官员,也因为他的存在,呈现出一种少见的、向心的姿态。
江陵。
徐浪开着车,车速不快。
车窗摇下来一半,风从缝隙里灌进来,带着这个季节江陵特有的气味——不是花香,不是尾气,是那种城市正在生长的气味。
世纪大道。
他在那条路上兜了好几圈。
上一次他在这条路上走的时候,这里还只是一条普通的、和南唐任何一个区域都没有太大区别的街道。
现在不一样了。
路两边的楼高了一截,玻璃幕墙在阳光里反射出整片整片的光。
店铺的招牌是新的,颜色鲜亮,字体设计过,不再是那种统一的、呆板的红底白字。
路边种着两排银杏,树干还细,但叶子已经撑开了,风一吹就哗啦啦地响。
徐浪把车停在路边,靠在椅背上,看着这条街。
距离他记忆里那条驰名全国的商业街,还有一段路要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