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壁上观。
徐浪原本确实是这么想的。
站在远处,看着事情发生,不靠近,不沾染,等尘埃落定之后再决定下一步怎么走。
这是最安全的姿态,也是最符合他现阶段利益的选择。
赤军和甲贺、伊贺之间的厮杀,说到底跟他没有直接关系。
那二十亿美金是他牵的线,但钱不是他出的,人情是他卖的,风险却是蒙塔纳在扛。
他站在中间,两头都不得罪,两头都欠他一份情。
这个位置,进可攻,退可守,舒服得很。
但白文静走进他办公室的那一刻,他就知道,原先那个“作壁上观”的想法,可能要改一改了。
白文静不是那种会无缘无故上门聊天的人。
这次他说的不是他自己的意思,他只是在传话。
传的是谁的话,徐浪心里清楚得很。
老爷子们。
这个称呼在徐浪心里从来不是一个模糊的概念。
它代表着京华最深处的那几双眼睛,那几只手。
他们平时不说话,但每一次开口,都意味着风向要变。
徐浪靠在椅背上,把白文静的话在心里翻来覆去地嚼了几遍。
他很快就品出了味道。
老爷子们为什么要借青帮的名义派精锐去岛国?
为什么偏偏挑在赤军和甲贺、伊贺打得最凶的时候?
答案其实不难找。
徐浪想起小时候听过的那些故事。
不是故事书里的故事,是老一辈人在饭桌上,喝着酒,红着眼睛讲出来的那种。
那些故事里没有英雄,只有死人。
没有胜利,只有活下来。
老爷子们出生的那个年代,泥土里浸着的不是雨水,是血。
他们吃过鬼子的苦,那种苦不是书上写的几行字,是刻在骨头里的,是过了几十年还会在梦里把人惊醒的东西。
这份恨,理不清。也没人想理清。
现在赤军和甲贺、伊贺、浪人组织全面开战,这在徐浪看来是一场势力的厮杀,但在老爷子们眼里,这是另一回事。
这是一场发生在岛国内部的动荡。
如果这把火烧得够旺,够久,岛国政府就会焦头烂额。
他们不需要赤军真的推翻什么,他们只需要岛国乱起来。
只要乱起来,就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