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浪一直在观察蒙塔纳的表情。
他看到蒙塔纳的嘴唇动了一下,又闭上。
然后他开了口,声音里带着一种奇怪的笑意:
“其实,我更应该担心和这种势力接触会有什么影响。”
“但坦白说,我只和这个组织里的某一个成员是朋友。很好的朋友。”
“而且,我并不清楚我这位朋友真正在做什么,又属于什么组织。他只是我上学时候的同学。”
蒙塔纳愣住了。
他看着徐浪,看了好一会儿。
然后他忽然笑了。
不是之前那种客气的笑,而是一种真正被逗乐了的笑。
他明白了徐浪的意思,明白得彻彻底底。
“既然是徐先生的同学。”蒙塔纳的声音里带上了一种前所未有的轻松,“那我想,我应该也能和他成为朋友。”
他停了一下,然后叹了口气:“不过二十亿美金,确实太多了。”
徐浪没有接这个话茬。
他把身体往后靠了靠,让语气变得不那么正式,像是在说一件很平常的事情:
“和贝斯特财团理事长那把椅子比起来,二十亿真不多。投资总有风险,但风险越大,回报越大。”
蒙塔纳低下头,沉默了很长时间。
他面前的酒杯里,红酒的表面微微晃动,映着头顶的灯光,碎成一片一片的。
然后他抬起头:“好。容我回去想一想。最迟三天,我给徐先生一个答复。”
蒙塔纳站起来,整了整西装的下摆,然后转身走了。
他的脚步比来的时候快了一些,肩膀也打开了一点。
穆鲁从角落里迎上来,跟在他身后,两个人一前一后消失在楼梯口。
徐浪坐在原地,手指慢慢转着酒杯。
他没有目送蒙塔纳离开,而是把目光投向窗外。
外面的夜色很浓,城市的灯光在远处闪烁,像是一片被冻住的星河。
他在心里把事情过了一遍。
如果不出意外,三天之后的答复会是他想要的那一个。
不是因为蒙塔纳有多大的野心。
而是因为蒙塔纳现在站的位置,已经不允许他选别的路了。
一个人被逼到墙角的时候,理智会让步给生存的本能。
这不是选择,是必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