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浪闭上眼。
上一世的记忆从脑海深处翻涌上来。
那些画面已经很旧了,像是被水泡过的照片,边缘模糊,但轮廓还在。
他知道接下来的一个月会发生什么。
蒙塔纳的父亲会在病床上停止呼吸。
同一天,那个替老人保管遗嘱的律师会被人发现死在自己的办公室里。
然后是一把火,把一切烧得干干净净。
遗嘱存在公证处,除了那个律师,谁也取不出来。
事情会被拖住,一拖再拖。
而蒙塔纳会在那段时间里被围追堵截,像一只被猎狗追赶的兔子。
好几次,他都差点死掉。
最后他逃到中东,蓬头垢面,狼狈得不成样子。
在那里,他遇到了一伙雇佣兵,那群人替他挡了子弹,他才捡回一条命。
徐浪就是在那时候认识他的。
但那都是上辈子的事了。
这辈子,一切都会不一样。
徐浪睁开眼,眼底闪过一丝冷意。
如果蒙塔纳还在犹豫,他不介意让雷杰斯和安道尔帮他下一剂猛药。
有些人不被推到悬崖边上,永远不会知道自己离深渊有多近。
三天后。
电话响了。
徐浪接起来,听到蒙塔纳的声音。
他说他想见一见赤组的重要成员,当面。
徐浪没有多问。
他挂掉电话,拨通了中村俊浩的号码。
中村俊浩接得很快,声音里带着那种标志性的热情。
徐浪没有寒暄太多,直说让他和岩田太一来一趟美利坚。
中村俊浩没有问为什么,只说了一个好。
纽约。
某间酒店顶层的露天餐馆。
风从四面八方吹过来,带着城市上空特有的那种干燥而空旷的味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