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久,唇分。两人并肩坐在草坪上,望着天边最后一丝余晖。陈美悦靠在徐浪肩上,轻声问:“小浪,你是什么时候喜欢上我的?”徐浪想了想,笑了:“或许是你第一次冲我发脾气的时候?又或许是你专心做实验,连我喊你都听不见的时候?”他顿了顿,声音温柔下来:“其实不重要。重要的是现在,你在我身边。”陈美悦也笑了。“你说得对。”她握住他的手,十指相扣,“现在这样就很好。”可徐浪敏锐地捕捉到她眼底一闪而过的怅惘。“悦姐,”他侧过头看她,“你今天是不是还有话要说?”陈美悦沉默了片刻。然后,她抬起头,迎上他的目光:“我要走了。”徐浪的心,猛地一沉。“走?”他听见自己的声音有些发紧,“去哪?”陈美悦看着他脸上那一闪而过的慌乱,忽然笑了。“别瞎想。”她伸手,轻抚他的脸颊,“如果我真的一去不回今天就不会说这些话了。”她顿了顿,认真道:“前阵子,我收到了麻省理工大学的录取通知书。对我而言这是千载难逢的机会。”徐浪愣住了。“原本,我今天想暗示你让你跟我一起去美国。”陈美悦的声音轻了下来,“可听你刚才那些话,我才意识到这样太自私了。我不该把自己的意志,强加在你身上。”她握紧他的手,目光坚定而温柔:“十八个月。这次攻读,只需要十八个月。小浪等我,好吗?”徐浪望着她,许久没有说话。出国留学,一直是陈美悦的夙愿。他比谁都清楚——如果此刻他开口挽留,她一定会放弃。可那样她余生都会遗憾。而他,不愿成为她的遗憾。“好。”他终于开口,声音有些沙哑,“我等你。一年半我等得起。”陈美悦眼眶倏地红了。她揽住他的脖子,主动吻了上去。这个吻比刚才更深,更用力,带着某种近乎决绝的眷恋。夕阳彻底沉入地平线。暮色四合,星光初现。回到市区时,天已全黑。徐浪牵着陈美悦的手走进研究所的宿舍楼,在客厅里撞见了正窝在沙发上看电视的秦柔。秦柔听见开门声,随意一瞥——然后,她瞪大了眼睛。电视里正在播放的经典镜头被她彻底遗忘,她张着嘴,看看徐浪,又看看陈美悦,再看看两人紧握的手。“你们”她指着他们,半天才憋出一句,“今天的太阳是从西边出来的吧?”陈美悦脸颊微红,下意识想抽回手,却被徐浪握得更紧。“柔姐,”徐浪抢先开口,笑容坦荡,“我跟悦姐在一起了。”秦柔的嘴巴张得更大了。她看看陈美悦——后者低着头,耳根通红,唇角却抿着一抹藏不住的甜笑。再看看徐浪——这家伙脸上那副“得意”劲儿,简直快要溢出来了。“那什么”秦柔猛地站起来,抓起茶几上的零食袋,“我我回房!你们继续!当我没看见!”“小柔,等等。”陈美悦叫住她。秦柔停下脚步,回头,眼神古怪地在两人之间来回扫视。陈美悦松开徐浪的手,走到秦柔身边,亲昵地挽住她的胳膊。秦柔起初还有些别扭,但终究没挣开。“小柔,”陈美悦靠在她耳边,轻声说,“以后你一个人住这屋子不会害怕吧?”秦柔一愣,随即瞪大眼:“你们这么快就要同居了?!”“瞎说什么呢。”陈美悦嗔怪地拍了她一下,“我很快要去麻省理工读硕士,要在国外待十八个月。这屋子就拜托你照看了。”“你要出国?!”秦柔这下真惊了,“什么时候的事?”“两个星期前收到的通知。”陈美悦顿了顿,下意识看了眼徐浪,“当时还没想好要不要去。”秦柔顺着她的目光看向徐浪,瞬间明白了。“所以今天”她挑眉,“是告别前的定情?”陈美悦脸更红了,却没否认。秦柔忽然笑了。她大大咧咧地揽住陈美悦的肩膀:“行!你放心去吧!我替你看着这屋子——”她顿了顿,促狭地看向徐浪:“还有你的男人。保证不让他沾花惹草。”徐浪摸了摸鼻子,有些尴尬。陈美悦却笑了,转头对秦柔认真道:“今天的事对不起。是我太冲动了。”“算了算了!”秦柔摆摆手,“你不提我都忘了!咱们姐妹,不兴为这点事闹别扭!”,!两人相视一笑,那点芥蒂烟消云散。“对了,”秦柔忽然想起什么,“美悦,你走了研究所的工作怎么办?”“我跟小浪商量过了。”陈美悦看向徐浪,眼神温柔,“研究所交给刘副所长负责。每周的研究资料,他会传真给我,我会看完,再跟他电话讨论。”“远程操控啊!”秦柔啧啧称奇,“美悦,你压抑这么多年,终于得偿所愿了真替你高兴。”她说着,目光有意无意地飘向徐浪,叹了口气:“可惜我没你这么好的运气。本来想进传媒圈出人头地,结果兜兜转转又绕回来了。”徐浪捕捉到她话里的暗示,心中一动。“悦姐,”他看向陈美悦,笑道,“柔姐是不是也有什么心愿?”陈美悦想了想,轻声道:“小柔一直想成为公众人物——不是明星,是能在电视镜头前自由发挥的那种。具体想做什么其实我也不太清楚。但记者这一行,确实不适合她。”言者无心,听者有意。徐浪看着秦柔那张明艳的脸,那双灵动的眼,脑子里忽然闪过一个念头。《缘分百分百》女主持人?他嘴角,缓缓勾起一抹笑意。或许这是个不错的主意。:()纨绔重生:再混仕途就是狗!汪